江晨安結束通話電話,手機在指尖轉了一圈,看了許桑嬈一眼。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許桑嬈沒看他,她溼透的髮梢還在往下滴水,劃過鎖骨最後沒入衣領,她整個人靠在椅子上,低頭看著沾染了酒漬的指甲,像是根本沒有聽他說話。
江晨安等了一會兒,見她沒什麼反應,往外面走去,路過桌子時,看見了上面放著的領帶,紅色打底,摻著銀色紋路,最中間有著一顆火紅色的鑽石。
“給我買的?”
“不是。”許桑嬈頭也沒抬。
他笑了笑。“別生氣了,明天給你買項鍊,買你喜歡的。”他把領帶拿在手裡看了看,又放回桌上,手指從寶石上劃過。“等我回來,給我係上。”
說完走了出去,門自身後關上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許桑嬈去衣帽間拿了一套睡衣走到浴室洗澡。
花灑開啟,冰涼的水淋到身上,她整個人猛的一縮,水流冰冷像極了前世最後一個夜晚,廢舊工廠的屋頂漏雨,冰涼的雨水混合著鮮血流進了喉嚨裡,她就躺在地上等死。
許桑嬈蹲下來,手忙腳亂的去擰熱水閥,熱水流出,她將臉埋進了膝蓋裡,她其實一首在騙人,她其實是害怕的,畢竟前世死之前的疼做不了假,刀從皮膚劃過,皮肉撕裂的聲音她好像可以聽見,她從小就怕疼,可前世卻硬生生熬到了最後,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失血過多死掉的,還是被活活疼死的。
她想這輩子如果再失敗,她一定會提前吞安眠藥,她不要像上輩子那樣了。
水珠進了眼睛裡,眼睛疼,許桑嬈拿著毛巾擦臉,洗完澡,穿著睡衣躺在床上,手上拿著手機。
她的目的很簡單,先綠江晨安,然後在讓江硯清愛上她,心甘情願的給她當靠山,最後就是去欺負上輩子欺負她的人,也許人有點多,但沒關係,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,畢竟她一向小心眼。
現在先做第一件事,那就是綠江晨安並且將他一點點從高處拉下來。
她從床上下來,腳上踩著拖鞋,拿起桌子上放著的紅寶石領帶,拖拖沓沓的跑到了江硯清門口。
夾出一個甜美的嗓音。“硯清哥哥。”
“硯清哥哥開門,我有事情找你。”
房門開啟,和上一次不同的是,他穿的黑色浴袍,襯的本就白的皮膚更加的白,帶子系的並不緊,能看見鎖骨和部分皮膚還有清晰的肌肉線條。
墨色的頭髮向下淌著水,眼瞼垂著。“什麼事?”
許桑嬈沒有說話,而是往他懷裡撲,手臂抱著他,瓷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恐。“我做噩夢了。”
“我害怕,不要一個人睡。”
江硯清低頭看她,她的頭髮吹了但沒完全吹乾,髮梢還有點溼,身上抹了沐浴露,滿是沐浴露的香氣掩蓋住了自身的體香,看樣子,應該是剛洗完澡。
連覺都沒睡怎麼可能會做噩夢?
小騙子。
“找晨安。”
“江晨安和溫婉榮走了。”許桑嬈從他胸口抬起頭,下巴抵著他的胸膛,仰頭看他,那雙眼睛溼漉漉的,眼睫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,一雙瞳仁卻黑白分明。“硯清哥哥,你說江晨安會不會和我解除婚約,然後把我送回林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