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51章：危機西伏
體育館裡的空氣瀰漫著金屬燒焦的氣味、油漆的刺鼻味道，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惡意殘留。崔勳站在舞臺中央，腳下是破碎的木板，木茬尖銳如獠牙。林小雨蹲在旁邊，手指撫過音響喇叭的撕裂邊緣，金屬割破了她的指尖，一滴血珠滲出來，在灰白色的喇叭外殼上格外刺眼。
“所有主音響都被潑了酸性液體，”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迴盪，帶著壓抑的憤怒，“線路被剪斷，燈光控制檯的主機板被砸碎，連備用電源的電纜都被抽走了。這不是普通的破壞——這是專業級的。”
蘇夢從後臺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螢幕上是監控錄影的截圖。她的臉色蒼白，嘴唇緊抿：“安保系統被黑了。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的錄影全部被替換成空白畫面。但他們在舞臺中央留下了這個。”
她把平板遞過來。
螢幕上，天娛集團的標誌被紅色噴漆噴在木地板上，線條粗獷，顏色鮮紅，像一道剛剛凝固的傷口。標誌旁邊，還有一行小字：“舞臺永遠屬於強者”。
崔勳盯著那行字。
胸口鈍痛再次襲來，他握緊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的舊痕裡。疼痛讓他清醒，讓他剋制住咳嗽的衝動。喉嚨裡有血腥味，他嚥下去，口腔裡留下鐵鏽般的餘味。
“修復需要多久？”他問。
林小雨站起來，擦掉指尖的血：“我問過裝置公司。他們說……至少需要一週。而且很多裝置是定製型號，需要從國外調貨。”
“我們只有三天。”崔勳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小雨的聲音低下去，“所以我們需要替代場地。”
她拿出手機，開始撥號。第一個電話打給市音樂廳，對方接聽後語氣禮貌而疏離：“抱歉，林小姐，我們未來兩週的檔期都排滿了。是的，我知道你們的情況，但確實無法協調。”
第二個電話，市體育館。
第三個電話，會展中心。
第西個，第五個……
每通電話的結果都一樣——禮貌的拒絕，含糊的理由，最後都是“無法提供”。林小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當她結束通話第八通電話時，手指在顫抖。
“全城所有能容納五千人以上的演出場地，”她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“全部表示‘暫時無法提供檔期’。連那些平時求著我們去演出的二流場館，今天都突然變得‘很忙’。”
蘇夢輕聲說：“陳天明動用了行業資源。”
“不止行業資源，”崔勳環視著被破壞的舞臺，破碎的燈光碎片在晨光中反射著細碎的光，“他在展示力量。他在告訴我——在這個圈子裡，他依然能決定我能站在哪裡，不能站在哪裡。”
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衝上來。
崔勳彎下腰，用手捂住嘴。這次他沒忍住，咳嗽聲在體育館裡迴盪，帶著胸腔深處的共鳴。蘇夢衝過來扶住他，林小雨從包裡翻出紙巾。幾秒鐘後，咳嗽平息，崔勳首起身，接過紙巾。
白色紙巾中央，紅色更深了。
他把紙巾揉成一團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金屬桶壁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“那就去一個他控制不了的地方。”崔勳說。
林小雨和蘇夢同時看向他。
“星光高中操場。”崔勳的聲音平靜而堅定，“七年前，我在那裡第一次登臺。三十個觀眾，一把借來的吉他，唱了三首歌。那天晚上，我對自己說——總有一天，我要讓這個操場坐滿人。”
他轉身，面向體育館入口。晨光從高大的玻璃門外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帶。光帶裡有細小的塵埃飛舞，像某種無聲的舞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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