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陽走到門口，手放在門把手上。金屬把手冰涼刺骨。
“對了。”他回過頭，“那個張悅……組織粉絲團的。你認識嗎？”
“有點印象。”陳哲說，“她爸是開琴行的。”
“琴行……”趙陽重複這個詞，眼睛裡閃過什麼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門開啟，又關上。
廁所裡只剩下陳哲一個人。他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漸漸稀疏的人影。遠處，廣播站所在的那棟小樓還亮著燈，在夜色中像一座孤島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支，點燃。煙霧在空氣中繚繞，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。
“崔勳。”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像在品嚐某種苦澀的東西。
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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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播站裡，奶茶己經喝完了。塑膠杯放在桌上，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匯成細流，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林小雨在白板上畫示意圖。馬克筆劃過板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學校能用的場地不多。”她說，在“大禮堂”三個字上畫了個圈，“但大禮堂要提前一個月申請，而且費用高，不適合我們。”
她在旁邊寫下“體育館”。
“體育館可以，但回聲太大，音響效果不好。”
又寫下“操場”。
“露天場地，需要天氣配合，而且電源接入麻煩。”
最後，她在白板中央寫下三個字：藝術樓。
“藝術樓三層有個小劇場。”林小雨轉過身，馬克筆在指尖轉動，“平時是話劇社在用，但週末基本空著。座位大概兩百個，舞臺大小合適，音響裝置齊全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我認識管理鑰匙的老師。”
崔勳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拿著筆，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五線譜。音符連成蜿蜒的曲線，像某種秘密的文字。
“小劇場……”他重複。
“對。”林小雨點頭，“我們可以辦一場小型音樂會。不賣票，免費入場，但需要提前預約，控制人數。你唱原創歌曲，也可以邀請其他有才華的同學一起表演。時間就定在……下個月第一個週六晚上，怎麼樣？”
窗外的風大了一些，吹得窗戶輕微震動。廣播站裡的燈光穩定地亮著，在崔勳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他想起神秘空間裡那些模糊的畫面。最近幾次聯習，除了辦公室和背影，還閃過一些零碎的場景：舞臺，燈光，人群的歡呼，還有……雨。不知道為什麼，總是有雨。
“好。”崔勳說。
林小雨笑了。那笑容很明亮，像突然開啟的燈。
“那我明天就去申請場地！”她放下馬克筆，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，“對了，你需要樂隊嗎？一個人彈唱也可以，但如果有樂隊伴奏，效果會更好。”
崔勳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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