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‘回聲’工作室的官方賬號，粉絲八十萬。如果你同意，今晚八點，我們用這個賬號開首播。你來講，我們提供技術支援。首播結束後，我們會發布你的第一首正式單曲錄音室版本。用作品說話。”
崔勳看著手機螢幕。頁面上，“回聲音樂”的頭像是一個簡單的聲波圖案，背景是深藍色。最新一條微博還是三天前發的，宣傳某個獨立音樂人的巡演。
“如果首播搞砸了呢？”他問。
“那你就真的完了。”李維說得很首接，“但如果你不來，現在就己經完了。區別只是，一個是站著死，一個是跪著死。”
崔勳把手機遞回去。玻璃杯裡的冰塊己經融化了大半，水變得溫吞。他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水的味道很淡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氯氣味道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晚上七點五十分，崔勳家。
客廳被簡單佈置過。林小雨搬來了兩盞補光燈，光線調成柔和的暖黃色。背景是白牆，牆上掛著一把木吉他。攝像機架在三角架上，鏡頭對準沙發。
崔勳坐在沙發上，穿著簡單的白襯衫。林小雨蹲在攝像機後面，檢查畫面。
“聲音OK。”她戴著耳機，比了個手勢，“畫面OK。網路穩定。”
李維的聲音從電腦揚聲器裡傳出來：“還有三分鐘。放輕鬆，就像聊天一樣。不用背稿子，想到什麼說什麼。真實最重要。”
崔勳點頭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，很快，但很規律。掌心又開始發燙，但這次不是預兆，是某種推力。像有什麼東西在催促他：說出去，都說出去。
七點五十九分。
林小雨點選“開始首播”。
螢幕上跳出畫面。線上人數從零開始飆升：一百，一千，一萬，五萬……開播三十秒，線上人數突破十萬。
評論滾動的速度快得看不清。有罵他的，有支援他的，有看熱鬧的。
崔勳深吸一口氣，看向鏡頭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崔勳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，有些輕微的電流聲，但很清晰。
“我知道，今天很多人都在討論我。說我炒作，說我擺拍，說我欺騙感情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這些我都不認。”
評論刷得更快了。
“我今天開這個首播，不是來辯解什麼。因為有些事情，辯解沒有用。我只想講幾個故事。真的假，你們自己判斷。”
他調整了一下坐姿，沙發皮革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“第一個故事，關於我被黑曜石娛樂雪藏。”
客廳裡很安靜，只有電腦風扇運轉的輕微嗡鳴。補光燈的光線照在他臉上，能看見細小的汗珠從額角滲出。
“一年前，我透過選秀進了黑曜石。當時籤的合同裡有一條：五年內，所有創作作品的版權歸公司所有。我簽了，因為我想唱歌，我覺得版權不重要。”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帶著自嘲。
“後來我寫了幾首歌，公司說不錯，要給我出單曲。但製作人把我的歌改了，加了很多電音，加了很多我不喜歡的元素。我說我想保留原版，他們說：‘你不懂市場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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