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臺的監視器螢幕前，圍著一群工作人員。
崔勳靠在牆邊，看著螢幕裡的趙陽走上舞臺。燈光打在他身上，那套定製演出服閃閃發光，水鑽和亮片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趙陽的笑容完美無缺，朝觀眾席揮手，朝評委席鞠躬，每個動作都像經過精確計算。
音樂響起——是一首當下最流行的電子舞曲，天娛御用作曲人的作品。節奏強烈，旋律洗腦。趙陽開始跳舞，動作標準，力度到位，雖然缺乏靈魂，但挑不出技術毛病。他的聲音透過修音裝置處理過，平滑，明亮，像流水線上的產品。
觀眾席的尖叫幾乎掀翻屋頂。
崔勳能聞到身邊工作人員身上的汗味，能聽見他們低聲的議論：
“這才是冠軍相。”
“陳總親自打過招呼的。”
“那個崔勳……歌詞太敢寫了。”
“找死。”
表演結束，掌聲雷動。趙陽在舞臺上喘著氣，笑容燦爛，朝各個方向飛吻。評委點評環節，陳志遠第一個開口：
“完美！這才是偶像該有的樣子！舞臺表現力滿分，唱跳俱佳，形象陽光正能量！我給9.5分！”
其他評委的分數也都在8.5以上。
趙陽總分35.5，暫列第一。
他下臺時經過崔勳身邊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趙陽壓低聲音，但足夠讓周圍人聽見，“這才是專業。你那套苦大仇深的玩意兒，早就過時了。”
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很濃，混合著汗味，甜膩得讓人反胃。崔勳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走向專屬休息室，兩個助理立刻迎上來遞水擦汗。
監視器螢幕切換到網路投票即時資料。
崔勳的目光凝固了。
他的頭像下面，票數正在瘋狂上漲。1000，5000，10000，50000……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。而趙陽的票數增長緩慢，雖然基數大，但增速明顯落後。
評論區爆炸了：
“崔勳那首歌把我聽哭了！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音樂！”
“評委眼睛瞎了嗎？5分？”
“投票投起來！送崔勳上位！”
“對抗資本！支援真實！”
工作人員騷動起來。有人拿起對講機：“資料組！資料組！37號票數異常！檢查是不是有刷票！”
“檢查過了，IP分佈正常，投票行為正常……”
“那怎麼可能漲這麼快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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