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7章：營救與反擊
手機聽筒裡傳來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，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。崔勳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，塑膠外殼在掌心裡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夜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落葉，枯黃的葉片在路燈下打著旋，像某種不祥的預兆。遠處影視基地的燈光己經熄滅大半，只剩下幾棟建築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。他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，又迅速消散。電話響了六聲，第七聲——接通了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：“說。”
“老吳。”崔勳的聲音很穩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林小雨被綁架了。天娛的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影視基地南門，路燈下。”
“別動。十分鐘後，一輛銀色麵包車會經過你面前，車牌尾號37。上車。”
“我需要——”
“上車再說。”老吳打斷他，“別用手機聯絡任何人。現在開始，你的手機可能被監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崔勳把手機塞回口袋，背靠路燈杆站著。夜風更冷了，吹得他襯衫緊貼在身上，布料摩擦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。他抬頭看向天空，雲層很厚，看不見星星。遠處高速公路的轟鳴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，帶著某種規律的節奏。他數著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——數到第五百七十三下時，車燈的光束從街角拐了過來。
銀色麵包車，車身有些舊，側面有幾道劃痕。車牌尾號37。
車在他面前停下，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一半。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平頭，穿著灰色夾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朝崔勳點了點頭，示意他上車。
崔勳拉開車門，鑽進副駕駛座。
車裡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，混合著空調濾芯的黴味。儀表盤的燈光是暗綠色的，映得司機的臉有些發青。車子重新啟動，平穩地駛入夜色。
“安全帶。”司機說。
崔勳繫上安全帶。車子拐過兩個路口，駛上一條他不太熟悉的路。路兩旁是廢棄的廠房，圍牆上的塗鴉在車燈照射下一閃而過，像某種詭異的圖騰。
“老吳在哪？”崔勳問。
“安全屋。”司機目視前方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車子又開了二十分鐘，最後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。樓很舊，外牆的瓷磚脫落了不少，露出裡面灰黑色的水泥。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，只有三樓的一扇窗戶亮著微弱的黃光。
司機熄了火，拔掉鑰匙。
“三樓，302。敲門三長兩短。”
崔勳推開車門，冷空氣立刻灌了進來。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扇亮燈的窗戶，然後走進樓道。樓梯很窄，扶手上積了一層灰，手指摸上去有種粗糙的顆粒感。空氣裡有股潮溼的黴味，混合著樓下垃圾堆傳來的酸腐氣息。他走到302門前，抬手——敲了三下，停頓，再敲兩下。
門開了。
老吳站在門後，穿著深藍色的工裝服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他側身讓崔勳進來，然後迅速關上門，反鎖，又拉上了防盜鏈。
房間不大，一室一廳的格局。客廳裡擺著一張舊沙發，一張摺疊桌，幾把塑膠椅子。牆上貼著泛黃的世界地圖，幾個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。桌上放著三臺筆記型電腦，螢幕都亮著，顯示著不同的監控畫面和資料流。
“坐。”老吳指了指沙發。
崔勳坐下。沙發很軟，彈簧己經老化，坐下去時發出吱呀的響聲。老吳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，擰開遞給他。瓶身冰涼，水珠順著塑膠外殼滑下來，滴在崔勳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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