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誠。”陳天明說，“絕對的忠誠。你要為我工作，用你的能力為我獲取未來的資訊。音樂只是開始，還有電影、電視劇、綜藝節目，甚至政治和經濟的走向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當然，你也會得到相應的回報。財富，地位，自由——除了離開我的控制，你可以擁有任何東西。”
崔勳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冷，像深冬的湖面，表面平靜，底下是刺骨的寒。
“如果我說不呢？”崔勳問。
陳天明首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，動作優雅而從容。然後他走到牆邊，按下另一個按鈕。房間一側的牆壁向兩側滑開，露出後面的顯示屏牆。九個螢幕同時亮起，顯示著不同的監控畫面。
第一個畫面：崔勳的父母家。凌晨兩點，客廳的燈還亮著，母親坐在沙發上，父親在來回踱步。他們的臉上寫滿焦慮。
第二個畫面：林小雨所在的城郊別墅。女孩蜷縮在沙發上，盯著電視，眼睛紅腫。老吳站在窗邊，正在打電話，表情嚴肅。
第三個畫面：藝人維權聯盟的秘密據點。阿雅在操作電腦，小陳和大劉在整理檔案，房間裡堆滿了紙箱。
第西個畫面：星光高中校門口。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，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。
第五個畫面：某醫院病房。蘇晴躺在病床上，眼睛睜著，盯著天花板，一動不動。
第六到第九個畫面：分別是幾家媒體的編輯部，有人在加班，有人在爭吵，有人在盯著電腦螢幕。
“這些畫面是即時傳輸的。”陳天明說，“我的人就在附近。只要我一聲令下——”他停頓，“你父母會接到恐嚇電話。林小雨所在的別墅會‘意外’斷電，然後有人闖入。藝人維權聯盟的據點會被舉報，警方會在裡面搜到‘違禁品’。星光高中會收到匿名舉報，說你涉嫌校園暴力。蘇晴的療養院會接到通知，說她病情惡化，需要轉院——轉到我的私人醫療機構。”
每個字都像冰錐，扎進空氣裡。
崔勳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他的手指微微顫抖，但他握緊了拳頭，強迫自己保持平靜。螢幕上的畫面在閃爍，父母焦慮的臉，林小雨紅腫的眼睛，蘇晴空洞的眼神——這些畫面像刀一樣割著他的神經。
“你在威脅我。”他說。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陳天明關掉螢幕，牆壁合攏，“崔勳，你是個聰明人。你應該明白，在這個世界上，有些力量是你無法對抗的。你可以選擇成為它的一部分，或者——”他微笑，“被它碾碎。”
他走回桌邊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。
純黑色的卡片，上面只有一行燙金的電話號碼。
“我給你二十西小時考慮。”他把名片放在桌上，推到崔勳面前，“打這個電話，告訴我你的決定。如果你同意，明天這個時候，你會以天娛集團特別顧問的身份，重新出現在公眾面前。我們會為你安排一場盛大的迴歸釋出會，所有媒體都會到場，所有黑料都會被洗白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如果你拒絕。”他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那麼從明天開始，你關心的人會一個個遭遇‘意外’。你的父母，你的朋友，你的支持者——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他們被摧毀，然後你再也沒有任何退路，只能跪著求我收留你。”
崔勳盯著那張名片。
黑色的底色像深淵，燙金的數字像鎖鏈。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他問，“如果你有那麼大的勢力，為什麼非要我加入？”
陳天明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為時間不多了。”他說，“空間的副作用在我身上越來越明顯。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五年。但如果能找到完全駕馭空間的方法——”他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急切，“我就能活下去。永遠活下去。”
永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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