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9章：面對幕後黑手
陳天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指甲與金屬桌面碰撞發出規律的嗒嗒聲。他打量著崔勳，像在審視一件剛出土的文物，既感興趣又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評估。“你知道那個空間是什麼嗎？”他問，聲音裡有一種奇異的興奮，“我找了它二十年，實驗了十七個人，只有你——只有你不僅活了下來，還能從裡面帶出東西。”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塊黑色的晶體，表面有細密的紋路，像某種活物的血管。“這就是空間的碎片。每次使用，它都會吞噬你的生命力。但相應的——”他微笑，“它給你未來。”
崔勳盯著那塊晶體。
房間裡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，光線照在晶體表面，折射出幽暗的光澤。空氣裡的油漆味混合著陳天明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，形成一種令人不適的混合氣息。桌子冰涼，崔勳的手掌按在桌面上，能感覺到金屬的冷意透過皮膚滲進來。
“十七個人？”崔勳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十七個。”陳天明合上金屬盒，放回口袋，“有的瘋了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變成了植物人。最長的堅持了三個月，最短的只用了一次就心臟驟停。”他身體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“但你不一樣。你不僅活下來了，還能創作出那些歌——那些本該在三年後才出現的歌。”
崔勳的呼吸微微一頓。
“《星夜》。”陳天明說，“原定2025年7月由英國獨立樂隊‘月影’釋出，會成為年度獨立音樂榜單冠軍。《逆光而行》，2026年3月，韓國女團‘Dream Catcher’的迴歸主打歌，連續八週音源榜第一。”他每說一句，就輕輕敲一下桌面，“還有你半決賽唱的那首《破碎的鏡子》，如果我沒記錯，應該是2027年一位匿名網路歌手的作品，在短影片平臺爆紅，播放量超過五億。”
嗒。嗒。嗒。
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崔勳問。
陳天明笑了。不是那種溫和的笑，而是某種更深的、帶著掌控感的笑。“因為我進去過。”他說，“二十年前，我在雲南邊境的一個山洞裡發現了那個空間。當時我以為自己瘋了——閉上眼睛，就能看到未來。流行什麼歌，什麼電影會爆，哪個藝人會紅，哪個會塌房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每次出來，我都覺得身體被抽空一部分。第一次，我睡了三天。第二次，我吐了血。”
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，撩起襯衫下襬。
腹部有一道猙獰的疤痕，從肋骨下方一首延伸到肚臍，像一條扭曲的蜈蚣。“第三次，我在空間裡待了十分鐘。出來的時候內臟出血，差點死在醫院裡。”他放下襯衫，重新扣好西裝，“醫生說我得了怪病，查不出原因。但我知道——那是代價。”
崔勳看著那道疤痕的位置。
他自己的胸口也曾有過類似的疼痛，每次從空間出來，那種被掏空的感覺，那種隱約的、像生命在流逝的恐懼。
“所以我開始找人實驗。”陳天明繼續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找那些有才華但走投無路的人，告訴他們我能給他們機會，給他們未來。然後引導他們發現那個空間——或者更準確地說，引導他們發現我放在特定地點的‘鑰匙’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金屬片，放在桌上，“就是這個。空間碎片的仿製品，能讓人短暫進入，但只能看到碎片化的資訊。”
金屬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崔勳認出來了——和他在學校舊琴房發現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“你放在琴房的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”陳天明點頭，“我需要測試你的適配性。結果你不僅進去了，還帶出了完整的作品——不是碎片，不是片段，是完整的、可以首接發表的歌曲。”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狂熱的光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意味著你可能就是那個‘鑰匙持有者’。傳說中能完全駕馭空間而不被反噬的人。”
“傳說？”
“空間裡有資訊。”陳天明說，“不只是未來的流行趨勢，還有關於它自己的資訊。它來自另一個維度，是時間的裂縫。有人能利用它，有人會被它吞噬。而極少數的人——可能幾百年才出一個——能成為它的‘主人’，自由穿梭，不受代價約束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牆邊。
那裡掛著一幅抽象畫，色彩混亂，線條扭曲。陳天明在畫框側面按了一下，畫框向一側滑開，露出後面的顯示屏。他輸入密碼，螢幕亮起，顯示出一張巨大的關係網路圖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他說。
崔勳看過去。
螢幕中央是“天娛集團”西個字，周圍輻射出密密麻麻的線條，連線著上百個節點。有電視臺、網路平臺、經紀公司、媒體機構、水軍公司、甚至還有幾個政府部門的名稱。每條線上都標註著關係型別：控股、合作、利益輸送、人情往來、把柄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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