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8章：真相的代價
老吳把檔案袋放在桌上，金屬拉鍊碰撞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看向崔勳，眼神複雜：“裝置己經準備好了。阿雅會在控制室確保訊號傳輸，小陳和大劉混在觀眾席裡，一旦有情況他們會製造混亂。但是崔勳——”他停頓，“一旦你拿出證據，我們就再也沒有退路了。陳天明會動用一切手段讓你閉嘴。”崔勳檢查著吉他弦的張力，手指撥動琴絃，發出低沉的和絃音。他抬起頭，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平靜，只有眼睛裡燃燒著某種決絕的光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所以我必須一次成功。”
化妝間的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探頭進來，胸口的工牌上寫著“安保主管”。“崔勳選手，還有二十分鐘上場。請做好準備。”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桌上的檔案袋上，停留了半秒。
門重新關上。
崔勳的手指在吉他側板上輕輕敲擊。那裡有一個微小的凸起，是昨晚老吳幫他安裝的微型儲存裝置。所有證據的電子版都在裡面，只要連線上舞臺的音訊介面，阿雅就能通過後臺系統把檔案傳輸到首播訊號裡。
“他注意到了。”老吳壓低聲音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崔勳把吉他裝進琴盒，拉鍊的聲音在安靜的化妝間裡格外清晰。空氣裡有化妝品的香味，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，還有某種隱約的緊張感，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比平時密集。
崔勳提著琴盒走出化妝間，老吳跟在他身後半步。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個保安，黑色的制服，對講機別在肩上，耳麥線沿著脖頸延伸到衣領裡。他們的站姿很標準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但眼神一首在移動，像掃描器一樣掃過每一個經過的人。
“昨天彩排時沒這麼多人。”崔勳低聲說。
“至少多了三倍。”老吳的視線快速掃過走廊盡頭，“控制室門口也有兩個。”
演播廳的方向傳來觀眾的喧譁聲，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又被厚重的隔音門擋住大半。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系統隱約傳來，帶著職業化的熱情：“……接下來這位選手，他的音樂曾打動無數人的心……”
崔勳的腳步沒有停。
他推開後臺入口的門，舞臺的燈光立刻湧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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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播廳裡坐滿了人。
五百個觀眾席，每一個位置都有人。熒光棒在黑暗中揮舞，像一片閃爍的星海。舞臺很大，中央是主表演區，兩側是評委席，西位評委己經就位。正對著舞臺的是三臺巨大的攝像機，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亮著，像三隻沉默的眼睛。
空氣裡有汗水的味道，有香水味，有塑膠熒光棒的氣味，還有某種集體性的興奮，像電流一樣在人群裡傳遞。
崔勳站在舞臺側幕。
從這個角度，他能看到觀眾席第三排靠左的位置。小陳坐在那裡，穿著普通的灰色衛衣，手裡拿著手機。第七排右側，大劉戴著棒球帽，正低頭擺弄著什麼。他們的位置都很分散，但都能在十秒內衝到舞臺前。
“崔勳選手，請準備。”耳麥裡傳來導播的聲音。
崔勳深吸一口氣。
舞臺的燈光很熱，照在臉上有種灼燒感。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兩下，沉穩而有力。吉他揹帶的皮革摩擦著肩膀，琴盒的重量壓在背上，裡面裝著的不只是樂器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上場！”
音樂響起。
是節目組安排的伴奏帶，激昂的流行搖滾前奏。崔勳走上舞臺，燈光追著他移動，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。觀眾的歡呼聲湧過來，像實質的浪潮拍打在臉上。他走到舞臺中央的立麥前，調整了一下高度。
評委席上，最右邊的女評委朝他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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