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時。”崔勳打字，“總決賽，計劃繼續。”
“收到。證據己準備。等你訊號。”
崔勳刪除簡訊記錄，關掉手機。他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，閉上眼睛。腦海裡浮現出老吳的臉，還有那些藝人維權聯盟的成員——阿雅，小陳，大劉。他們還在戰鬥，還在收集證據，還在等待機會。
而他，就是那個機會。
***
總決賽前一天下午，節目組安排所有選手去演播廳進行最後一次彩排。
演播廳很大，燈光璀璨。舞臺中央是巨大的圓形轉檯，周圍是觀眾席，能容納三千人。頭頂是複雜的燈光架和音響裝置，像某種鋼鐵森林。空氣裡有灰塵和電線燒焦的混合氣味，還有工作人員身上的汗味。
崔勳站在舞臺邊緣，看著下面的空座位。
明天，這裡會坐滿人。觀眾，媒體，評委，還有無數透過首播觀看的網友。那是他最後的機會。
“崔勳！”
有人喊他。他轉過頭，看到導演在控制檯那邊招手。他走過去，導演遞給他一份流程表。“這是明天的詳細流程。你的表演在第三輪，獨唱環節。歌曲定了嗎？”
“《終章》。”崔勳說。
導演愣了一下。“新歌？”
“嗯，新歌。”
導演的表情變得興奮。“太好了！原創歌曲在總決賽很加分。歌詞和伴奏帶準備好了嗎？需要樂隊配合嗎？”
“都準備好了。”崔勳說，“伴奏帶我己經發給音樂總監了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導演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好好表現，陳總很看好你。”
崔勳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他能感覺到背後導演的目光，還有周圍工作人員竊竊私語的聲音。他走到後臺休息區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從揹包裡取出筆記本和筆。
他翻開筆記本，裡面是他這兩天偷偷記錄的東西——節目組工作人員中哪些可能是陳天明的人，哪些裝置可能被動了手腳，哪些環節可能被操控。還有他從趙陽和其他選手那裡套出的資訊：天娛集團和哪些媒體有合作，哪些評委收過好處，哪些選手己經被內定。
一頁一頁，密密麻麻的字。
像一張網。
他正在織網，而陳天明就在網中央。
“崔勳。”
有人在他身邊坐下。是趙陽。他手裡拿著一瓶水，遞給崔勳。“喝點水吧，彩排還要很久。”
崔勳接過水，擰開瓶蓋。水的味道很普通，帶著塑膠瓶的輕微氣味。他喝了一口，冰涼的水滑過喉嚨。
“你的歌準備好了嗎？”趙陽問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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