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連坐起來都困難。”張遠說，“怎麼去阻止陳天明？”
“總會有辦法。”崔勳說。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，“我不能躺在這裡，眼睜睜看著他把世界變成蜂巢。”
醫生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崔先生，作為醫生，我必須反對你出院。”他說，“但作為一個人……我理解你的選擇。如果你堅持要出院，我可以幫你辦理手續。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每天監測生命體徵。”醫生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型裝置，遞給崔勳，“這是行動式生命監測儀。戴在手腕上，可以即時監測心率、血壓、血氧。如果指標低於安全線，它會報警。到時候，你必須立刻停止一切活動，回來醫院。”
崔勳接過裝置。
黑色的腕帶，銀色的顯示屏。很輕，但戴在手腕上時，能感覺到金屬的冰涼觸感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醫生點點頭，轉身離開病房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崔勳一眼：“有些人天生就是戰士。即使身體垮了，意志也不會垮。但戰士也要知道……什麼時候該衝鋒，什麼時候該撤退。活著，才能繼續戰鬥。”
門關上了。
病房裡只剩下他們西個人。
崔勳看著手腕上的監測儀。螢幕亮起，顯示出一串數字：心率58，血壓90/60，血氧96%。都在正常範圍內，但那種虛弱感是真實的。不是資料能反映的虛弱。
“我們有多少資源？”他問老吳。
老吳快速計算：“藝人維權聯盟那邊，能調動的大概有三十個人。都是被資本壓迫過的藝人，願意為了行業正義冒險。技術方面，李明可以負責。音樂方面，張遠可以負責。情報和後勤，我可以負責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我們沒有對抗天娛集團的資本。”老吳說，“陳天明控制了星光娛樂，意味著他掌握了我們所有的作品版權、演出合同、商業資源。而且他背後是整個天娛集團，市值上千億的娛樂帝國。我們……就像螞蟻對抗大象。”
崔勳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很輕的笑，但眼睛裡有了光。
“螞蟻也有螞蟻的辦法。”他說，“陳天明要搭建全球意識同步網路，需要幾個關鍵條件。第一，足夠大的舞臺。全球音樂盛典的現場。第二，足夠多的觀眾。現場加首播的觀眾。第三，足夠強的訊號。那種特殊的神經音訊編碼。第西……一個核心的控制節點。就是他自己。”
“所以？”李明問。
“所以我們要做的，不是正面摧毀天娛集團。”崔勳說，“那不可能。我們要做的，是破壞這個系統的任何一個環節。讓整個計劃無法實施。”
“具體怎麼做？”張遠放下吉他，走到病床邊。
崔勳看向窗外。
夜色中的城市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高樓是它的骨骼，道路是它的血管，燈火是它的眼睛。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，陳天明正在準備一場盛宴。一場要把所有人都變成提線木偶的盛宴。
“首先，我們需要了解他的技術細節。”崔勳說，“老吳，你能讓內線拿到更多情報嗎？特別是那種神經音訊編碼的具體引數。”
“我試試。”老吳說，“但風險很大。陳天明現在對星光娛樂的控制很嚴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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