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35章：崩塌與重建
林小雨回到公寓時己是正午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上，那裡堆滿了崔勳留下的東西：筆記本、隨身碟、樂譜手稿、還有那枚戒指。她坐下，手指拂過筆記本的封面，皮革的觸感溫熱。手機又開始震動——這次是文化部副部長的私人號碼。她盯著螢幕看了三秒，然後接起。對方的聲音很嚴肅：“林小姐，我們需要儘快見面。關於……崔勳先生留下的資料，以及行業改革的初步方案。”林小雨看向窗外，天空湛藍，沒有一絲雲。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時間地點您定。”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她拿起戒指，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。尺寸剛好。
金屬的涼意貼著皮膚，像某種承諾。
她開啟第一個筆記本。
字跡是崔勳的，工整而有力。第一頁寫著日期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發現神秘空間的日子。她翻頁，一頁一頁，記錄著每一次預知，每一次使用，每一次……生命力的消耗。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，像科學實驗記錄。最後一頁，字跡開始顫抖，但內容清晰：“空間崩塌倒計時：72小時。剩餘生命力：3.2%。選擇：用最後的存在唱完《螢火》最終章。代價：徹底消散。理由：真實必須被看見。”
林小雨的手指停在那一頁。
紙張的紋理在陽光下清晰可見，墨跡的邊緣微微暈開，像淚水浸過。
她閉上眼睛。
深呼吸。
然後繼續翻。
第二個隨身碟插進電腦。資料夾命名簡單粗暴：“證據”。裡面是音訊、影片、文件、轉賬記錄。她點開第一個影片——陳天明在辦公室裡的談話，聲音清晰：“這個新人太礙事了，安排一下，讓他永遠出不了頭。”日期是三年前。她點開第二個——天娛集團高層會議，討論如何操控選秀結果。第三個，第西個……三百二十七個檔案，記錄了娛樂圈十年來的所有黑暗。
電腦風扇發出輕微的嗡鳴，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通張遠的號碼。
“資料全部備份了嗎？”
“三份物理備份，七份雲端加密備份，分佈在全球不同伺服器。”張遠的聲音從聽筒傳來，背景裡有鍵盤敲擊聲，“天娛那邊在嘗試攻擊我們的系統，但防火牆很牢固。不過……林姐，陳天明自首了。”
林小雨的手指收緊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半小時前。全球首播。他現在在警局，要求見你。”
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寸，照在戒指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“安排時間。”她說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要先見文化部的人。”
***
文化部的會議室很大，長桌能坐二十個人。此刻只坐了五個：副部長、兩位司長、一位法律顧問，還有林小雨。空氣裡有淡淡的茶香和紙張的味道。投影儀的光束在空氣中形成一道光柱，灰塵在光柱裡緩慢旋轉。
林小雨把隨身碟放在桌上。
金屬撞擊木桌的聲音很輕，但所有人都看向它。
“這是崔勳留下的全部證據。”她的聲音平靜，“涵蓋天娛集團過去十年間所有非法操作：操控選秀、打壓藝人、偽造資料、賄賂媒體、洗錢、稅務欺詐。還有……神秘空間的完整運作記錄。”
副部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頭髮花白，戴眼鏡。他拿起隨身碟，在手裡轉了轉，金屬表面反射著會議室頂燈的光。
“這些證據的真實性……”
“可以隨時驗證。”林小雨打斷他，“每一段錄音都有原始時間戳，每一份檔案都有數字簽名。崔勳……他用生命換來的東西，不可能有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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