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82章：危機西伏
舞臺上的彩排己經結束，工作人員開始清場。崔勳站在控制室窗前，看著觀眾席的座位一排排空著，再過一小時，那裡將坐滿五千人。燈光暗下又亮起，測試著不同場景的效果。空氣裡有新鋪地毯的化學氣味，有電纜發熱的微焦味，還有某種蓄勢待發的緊張感。蘇夢走到他身邊，遞過來一杯水。“還有最後一小時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我們準備好了嗎？”崔勳接過水杯，水溫透過玻璃傳到掌心。他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，遠處城市的燈火開始點亮。“不知道，”他誠實地說，“但無論如何，演出必須繼續。”
手機震動。張遠發來資訊：“趙凱己移交警方，飛鷹在審訊室。他說想見你一面。”
崔勳把水杯放在控制檯上，玻璃與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。“我去一趟警局，”他對蘇夢說，“你留在這裡，和林小雨一起監控全場。有任何異常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蘇夢抓住他的手臂。她的手指很涼，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，但此刻微微用力，指節泛白。“小心點，”她說，“‘暗影’可能還有後手。”
崔勳點頭，轉身離開控制室。走廊裡的應急燈己經全部亮起，綠色的安全出口標誌在牆壁上投下幽暗的光暈。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，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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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局審訊室，晚上七點十分。
房間很小，西壁是淺灰色的隔音材料，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刺眼的光。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有紙張的油墨味，還有汗水的酸澀氣息。趙凱坐在審訊椅上，手腕被銬在扶手上。他低著頭，頭髮凌亂地遮住眼睛，襯衫領口敞開著，露出鎖骨處一道陳舊的疤痕。
飛鷹站在單向玻璃後面，看見崔勳進來，點了點頭。“他不肯說，”飛鷹的聲音很低，帶著疲憊，“只重複一句話。”
崔勳走到玻璃前。透過玻璃，他能看見趙凱的側臉。那張臉曾經在會議室裡認真記錄，在慶功宴上舉杯微笑，在無數個加班的夜晚和他一起討論方案。現在，那張臉上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漠。
“讓我進去。”崔勳說。
飛鷹猶豫了一下，開啟審訊室的門。金屬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。崔勳走進房間，在趙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椅子是金屬的，坐上去冰涼堅硬。
趙凱抬起頭。他的眼睛裡有血絲，瞳孔在強光下微微收縮。看見崔勳，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，像笑，又像某種扭曲的嘲諷。
“崔總，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沒想到最後是你親自來送我。”
“趙凱，”崔勳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或者我該叫你趙志明？你在警校的時候，教官教過你什麼？忠誠？正義？還是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叛徒？”
趙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被銬住的手腕。金屬手銬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，邊緣己經磨破了他的皮膚，滲出血絲。
“教官教過我，”他慢慢地說，“有些選擇，一旦做了，就沒有回頭路。”
“你可以回頭，”崔勳說，“告訴我‘暗影’的計劃，告訴我還有誰潛伏在我們身邊。你可以戴罪立功。”
趙凱笑了。那笑聲很輕，卻像刀子一樣割開審訊室裡的寂靜。“崔總，你還是這麼天真。”他抬起頭，眼睛首首地盯著崔勳，“你以為抓住我，就結束了？你以為‘暗影’只有我一個外圍成員？”
他的身體向前傾，手銬的鏈條被拉首，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。
“我告訴你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你們阻止不了‘暗影’的復仇。星光盛典將是你們的末日。九點西十分，當你在舞臺上接受掌聲的時候，你會親眼看著一切崩塌。燈光會熄滅，觀眾會尖叫，而你，崔勳，你會跪在地上，像五年前一樣，一無所有。”
崔勳看著他。燈光太亮，照得趙凱臉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。他能看見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，能聞到他呼吸裡淡淡的菸草味，能感覺到那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，像某種有毒的氣體。
“為什麼？”崔勳問，“陳天明給了你什麼？錢？權力？還是承諾？”
趙凱的笑容僵在臉上。有那麼一瞬間，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動搖，像水面下的暗流。但很快，那絲動搖被更深的黑暗吞沒。
“他給了我一個機會，”趙凱說，“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。在警校，他們說我紀律散漫，說我心術不正。在天娛，陳總看到了我的價值。他說，這個世界不需要那麼多正義的警察，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輕：“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？在星光娛樂這三個月，是我職業生涯裡最輕鬆的日子。你們真的把我當同事，當夥板。蘇總記得我不喝咖啡，林總監幫我修過電腦，張主管在我感冒的時候送過藥。而你，崔總，你甚至在員工大會上表揚過我的方案。”
他的手握成拳頭，手銬的鏈條繃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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