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他現在的身份。”天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，點亮螢幕，“但在那之前，他是陳天明的學生。最得意的那種。”
螢幕上出現一張老照片。
二十年前，某個電影頒獎禮後臺。年輕的趙天宇站在陳天明身邊，微微躬身，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。陳天明的手搭在他肩上，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。
“陳天明培養了他十年。”天平滑動螢幕，照片切換，“教他怎麼操控輿論，怎麼控制資本，怎麼玩弄人心。然後，在陳天明倒臺前三個月，趙天宇突然‘叛變’——他提供了關鍵證據，親手把老師送進了監獄。”
照片變成新聞報道截圖。
標題醒目：《昔日愛徒大義滅親，陳天明涉黑帝國崩塌》。
“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正義的。”天平的聲音很冷，“包括當時的調查組。他們給了趙天宇豁免權，甚至幫他成立了天宇娛樂。但真相是……”
他又滑動螢幕。
這次是一段模糊的監控影片。
畫面裡，趙天宇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在茶館包廂裡對坐。男人背對鏡頭，但聲音很清晰：“陳老那邊，你處理乾淨。新的架構，你來掌舵。上面己經打點好了。”
趙天宇點頭：“明白。觀察者那邊……”
“他們會提供技術支援。”男人說，“記住，你的任務不是賺錢。是建立一套完美的實驗場——娛樂圈，這個人類情感和創造力最密集的地方，是最佳樣本池。”
影片結束。
“這個男人是誰？”崔勳問。
“劉靜的上級。”天平收起平板，“或者說，是觀察者組織在政界的保護傘之一。名字我不能說，但你可以查——三年前突然病退的那位副部長，退休後全家移民瑞士的那位。”
房間裡的空氣，像凝固的膠體。
印刷機陰影裡，老鼠的窸窣聲消失了。滴水聲還在繼續，滴答，滴答，像心跳。
“趙天宇比陳天明更危險。”天平看著崔勳，眼鏡後的眼睛銳利如刀，“陳天明只是貪婪，想要權力和金錢。但趙天宇……他相信自己在做一件‘偉大’的事。他認為娛樂圈應該被‘科學管理’，藝人的創造力應該被‘量化研究’，爆款作品應該被‘精準預測’。而你的能力……”
他停頓。
目光落在崔勳的右手掌心。
星光印記，正在發光。
“……你的能力，是他夢寐以求的終極樣本。”天平說，“一個不需要儀器監測，就能自主產生‘量子糾纏效應’的人類。一個活生生的、行走的實驗室。你知道觀察者組織給你的代號是什麼嗎？”
崔勳搖頭。
“‘完美體’。”天平一字一頓，“他們認為，你的能力進化，可能會揭示人類創造力的終極奧秘。而那個奧秘……可以被複制，可以被控制，可以被商業化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很厚。
“這是趙天宇的犯罪證據。”他將信封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，“不只是洗錢。還有行賄、勒索、故意傷害、商業欺詐……七年來，所有案件的完整證據鏈。足夠讓他坐一百年牢。”
崔勳沒有去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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