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59章：幕後黑手
崔勳坐進車裡時，手機再次震動。這次不是訊息，是一封加密郵件。發件人地址是一串亂碼，主題只有一個詞：證據。附件需要三重密碼解鎖。李志強啟動引擎，後視鏡裡，天宇娛樂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夕陽，像一隻巨大的眼睛。崔勳沒有立即點開郵件。他看向窗外，城市華燈初上，霓虹開始閃爍。掌心的星光印記，在昏暗的車廂裡微微發光，像某種回應，也像某種警告。他知道，這封郵件一旦開啟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但有些路，本來就不需要回頭。
“回公司。”他說。
李志強點頭，方向盤轉動，黑色轎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。車廂裡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。崔勳閉上眼睛，星光印記在皮膚下脈動，帶來大腦深處的刺痛——這次刺痛的方向，指向西北方。不是天宇娛樂，不是政府大樓，不是斯坦福。是一個新的座標。
二十分鐘後，星光娛樂技術中心。
林小雨的電腦螢幕上，加密郵件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滾動。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螢幕藍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房間裡只有鍵盤敲擊聲和伺服器風扇的嗡鳴，空氣裡有新列印紙張的油墨味，還有咖啡冷卻後的酸澀氣息。
“第一重密碼破解了。”林小雨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是凱撒密碼變體，金鑰是……‘觀察者’的英文首字母倒序。”
螢幕上彈出一個資料夾。
裡面只有一個檔案：名單.txt。
崔勳站在她身後，看著螢幕。蘇夢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行業峰會邀請函，紙張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。她看到螢幕上的檔案，腳步停住。
“開啟。”崔勳說。
林小雨雙擊檔案。
名單展開。
不是人名。
是一串數字編碼，每個編碼後面跟著日期、地點、金額。金額單位是美元，數字後面跟著字母縮寫：BVI、Cayman、Swiss。日期跨度從七年前到現在。地點遍佈全球：香港、新加坡、蘇黎世、開曼群島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夢走近，紙張在她手中微微顫抖，“洗錢記錄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小雨調出另一個視窗，開始交叉比對，“這些編碼……我見過類似的。在去年文化部的一次內部審計報告裡。當時有一批影視專案補貼資金去向不明，調查組給每個可疑賬戶分配了臨時編碼。”
她快速輸入幾個命令。
螢幕上彈出文化部內部系統的登入介面——一個她花了三個月才滲透進去的資料庫。
比對開始。
進度條緩慢移動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七十。
“叮。”
匹配成功。
螢幕上，左側是加密郵件裡的編碼，右側是文化部審計報告裡的專案編號。一一對應。金額完全吻合。日期相差不超過三天。
“趙天宇。”林小雨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，“他透過空殼影視專案，套取國家文化產業扶持資金。七年時間，累計金額……八點七億人民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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