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58章：暗流湧動
清晨六點西十七分，星光娛樂會議室。
空調出風口的低鳴被鍵盤敲擊聲覆蓋。蘇夢將打印出來的三行字貼在白板上，紅色馬克筆在“趙天宇”、“劉靜”、“周明”三個名字下劃出刺眼的橫線。李志強站在窗邊，百葉窗拉開一條縫隙，他的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樓下街道的每一個角落——早餐攤升起的白霧，晨跑著耳機線的反光，停在對面寫字樓下的黑色轎車。
林小雨的電腦螢幕上，資料流分成三個視窗滾動。左邊是冰島伺服器的即時監控，中間是包裹物流的逆向追蹤地圖，右邊是周明教授發表過的西十七篇學術論文摘要。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指甲敲擊鍵帽發出清脆的嗒嗒聲，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。
崔勳坐在長桌盡頭，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桌面上。
星光印記在皮膚下脈動，白金色的光紋像活物一樣緩慢遊走。每一次脈動，都帶來大腦深處的刺痛——不是疼痛，是某種資訊過載的壓迫感。他閉上眼睛，試圖分辨那些刺痛傳遞的訊號。
指向北方。
指向天宇娛樂總部大樓。
指向趙天宇。
還有……另外兩個方向。一個指向西城區某棟政府大樓，一個指向太平洋彼岸的斯坦福校園。
“物流資訊斷了。”林小雨的聲音打破沉默，“包裹從朝陽區一個快遞櫃寄出，寄件人使用了虛擬手機號，支付方式是比特幣。監控錄影被篡改過——不是簡單的覆蓋，是畫素級的智慧替換。這種技術……”
她停頓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種技術，目前只有三家實驗室能做到。其中兩家是軍方專案。”
蘇夢在白板上寫下時間線：“公約今天下午兩點正式釋出。按照流程，文化部會在三天內完成備案稽核。劉靜所在的司，正好負責這個環節。”
“周明的論文，”林小雨調出文件，“《人類創造力神經脈衝的量子糾纏現象研究》，去年三月發表。裡面提到一個實驗——他們用功能性磁共振掃描了十二位藝術家的腦部活動，發現當藝術家進入創作巔峰狀態時，大腦特定區域的神經脈衝會產生‘量子糾纏效應’，這種效應可以……”
她抬頭，看著崔勳。
“可以跨越空間，影響其他人的腦波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又凝固了幾秒。
印表機突然啟動，吐出新的檔案。李志強走過去拿起紙張，眉頭皺起：“天宇娛樂的公開宣告。十分鐘前釋出的。”
他將檔案放在桌上。
標題用加粗字型寫著：《關於所謂“娛樂圈公平發展公約”的立場宣告》。
內容很短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：
“天宇娛樂作為行業領軍企業，始終堅持市場自由競爭原則。我們注意到近日有個人及小團體試圖以‘改革’之名，行壟斷之實，制定所謂‘公約’強行規範行業。此舉違背市場經濟規律，涉嫌不正當競爭。天宇娛樂鄭重宣告：絕不參與任何形式的市場干預行為，並將保留採取法律措施的權利。”
落款是趙天宇的親筆簽名。
“他在逼你回應。”蘇夢說，“如果你沉默，公約的公信力受損。如果你回應，就陷入輿論戰，正中下懷。”
崔勳睜開眼睛。
掌心的光芒緩緩收斂，刺痛感消退，留下一種清晰的、冰冷的清明。
“我不回應。”他說，“我去見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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