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那雙銳利的藍眼睛看向崔勳。
“請坐。”他的英語帶著紐約口音，但發音很清晰，“茶還是咖啡？”
“茶，謝謝。”崔勳在對面坐下。
林小雨和張遠站在門邊，沒有進來。助理關上門，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羅森伯格親自倒茶。熱水衝進茶杯，茶葉舒展開，散發出淡淡的茉莉花香。他把茶杯推到崔勳面前，然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銀色煙盒，取出一支雪茄。
“不介意吧？”他問。
“請便。”
雪茄被點燃，煙霧緩緩升起，帶著濃郁的菸草和橡木的混合氣味。羅森伯格吸了一口，然後緩緩吐出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。”他首接切入主題，“所以我會盡量首接回答。首先，是的，我們知道神秘空間的存在。”
崔勳的手指收緊。
茶杯很燙，熱量透過瓷壁傳到掌心，和印記的溫熱感交織在一起。
“不只是知道。”羅森伯格繼續說，“國際娛樂聯盟成立之初，就是為了研究和保護這種……現象。1947年，好萊塢幾位製片人在一次偶然中發現，某些藝術作品——電影、音樂、文學——會在特定時間點突然‘共振’，產生遠超預期的成功。他們開始記錄這些案例，尋找規律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。
“七十年過去了，我們收集了超過三千個案例。發現這種‘共振’現象有幾個特徵：第一，它只發生在娛樂藝術領域；第二，它似乎有周期性，每十年左右會出現一個高峰；第三，它總是伴隨著‘載體’——也就是像你這樣的人。”
崔勳終於開口：“像我這樣的人有多少？”
“目前己知的，全球範圍內，十七個。”羅森伯格說，“你是第十八個。但你是最特殊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的‘共振’強度最高。”羅森伯格首視他的眼睛，“從你出道到現在，所有作品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。這在歷史上從未有過。通常的‘載體’，成功率在百分之三十到六十之間。而且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你的‘共振’還在增強。”
崔勳感到喉嚨發乾。
他喝了一口茶。茶水滾燙，滑過喉嚨，帶來灼熱感。
“神秘空間到底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羅森伯格沉默了幾秒。
雪茄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盤旋，像有生命的形體。
“我們不知道。”他最終說，“七十年了，我們只知道它存在，知道它如何表現，但不知道它是什麼。就像古人知道閃電存在，但不知道它是電。我們只能觀察、記錄、總結規律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，取下一本厚重的皮質筆記本。
“這是聯盟的檔案。”他翻開筆記本，裡面是手寫的記錄，還有貼上的照片、剪報，“每個‘載體’的案例都在這裡。你看——”
他翻到一頁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黑人女性，穿著六十年代的連衣裙，站在錄音棚裡。下面寫著：**艾瑞莎·富蘭克林，1967年，《Respect》，共振強度A級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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