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90章：生死對決
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傾瀉，在陽光下折射出千萬道刺眼的光芒。崔勳本能地俯身躲避，碎片擦過他的臉頰，留下一道血痕。透過紛飛的玻璃渣，他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窗外蕩入——繩索，鉤爪，專業的突入動作。那人落地時悄無聲息，全身包裹在黑色戰術服中，臉上戴著防毒面具。王明猛地轉身，槍口調轉，但闖入者的動作更快。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王明持槍的手腕上，手槍脫手飛出，在地毯上滑行。崔勳抓住機會，撲向那把槍。他的手指觸到冰冷的金屬時，辦公室的門也被撞開了。林小雨和張遠衝了進來，手裡拿著電擊槍。“崔總！”林小雨大喊。但崔勳的視線卻鎖定在那個黑色身影上——那人正彎腰撿起王明掉落的手提箱，那個裝有物理隔離伺服器硬碟的箱子。
“放下！”崔勳舉槍對準闖入者。
闖入者停住了動作。
辦公室裡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。只有空調出風口持續吹出的風聲，還有窗外遠處傳來的城市交通噪音。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玻璃碎片在光線下閃閃發光，像散落一地的鑽石。
闖入者緩緩首起身。
他——或者說她——摘下了防毒面具。
黑色短髮，清秀的面容，那雙眼睛崔勳再熟悉不過。是蘇夢的助理，那個總是安靜地站在蘇夢身後、遞檔案、記筆記、泡咖啡的女孩。崔勳記得她叫小雅，全名林雅，入職星光娛樂三年，工作認真到近乎刻板。
“是你。”崔勳的聲音很輕。
林雅沒有回答。她單手提著箱子，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。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王明捂著手腕，靠在辦公桌邊緣，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——震驚，憤怒，還有一絲崔勳看不懂的釋然。
“七年。”王明突然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我潛伏了七年，就為了今天。”
他轉向崔勳，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和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。
“省得我解釋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哥哥陳天星，十五年前建立‘暗影’。他不是為了控制娛樂圈，他是想打破資本壟斷，給真正有才華的人機會。但他失敗了。那些資本家聯手逼死了他——偽造車禍，銷燬證據，把他的死包裝成意外。”
王明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“我改名換姓，偽造履歷，透過層層篩選進入黑曜石娛樂。我花了三年時間才成為你的助理，又花了西年時間贏得你完全的信任。我等了七年，崔勳。我等著你對抗資本，等著你改變規則，等著你成為那個能實現我哥哥理想的人。”
他的眼睛裡泛起血絲。
“可你呢？你成立了星光娛樂，你成為了新的資本，你建立了新的規則。你和他們，沒有區別。”
崔勳握槍的手很穩。
槍口在王明和林雅之間微微移動。
“所以你就要復活‘暗影’？”崔勳問，“用我的資料，我的技術，我的一切？”
“這是最快的方式。”王明說，“‘暗影’的架構還在，只是缺少核心資料和啟動資金。你的‘燈塔計劃’，你的物理隔離伺服器，你所有的核心資料——這些足夠讓‘暗影’重生。我們會建立一個真正公平的體系，一個藝術家說了算的世界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崔勳的聲音突然提高，“然後你們成為新的裁判？新的規則制定者？新的‘神’？”
辦公室裡迴盪著他的質問。
林小雨和張遠站在門口，電擊槍舉著，但不敢貿然行動。王明離崔勳太近，林雅手裡有刀，還有那個裝著硬碟的箱子。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導致災難。
“藝術應該是自由的。”崔勳繼續說，目光鎖定王明，“它不應該被任何人控制——不管是舊資本，新資本，還是所謂的‘正義組織’。你哥哥的初衷也許是好的，但‘暗影’走到最後，和它要對抗的東西有什麼區別？不過是換了一批人坐在權力的位置上。”
王明的表情微微動搖。
“我成立星光娛樂，不是為了成為新的資本。”崔勳的聲音變得低沉，“我是要建立一個平臺，一個讓資本失去控制權的平臺。透明合約，資料公開，收益共享，藝人自治——這些不是口號，是我正在做的事。‘燈塔計劃’不是為了控制資訊流向，是為了讓資訊無法被壟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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