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一瞬間，王明動了。他撲向林雅，不是奪盒子，而是抓住她的手腕，用力向上一抬——
“砰！”
盒子脫手飛出。
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崔勳的瞳孔收縮。
他看見盒子飛向破碎的窗戶，飛向窗外，飛向西十八層樓的高空。紅色的指示燈在空中閃爍，像一顆墜落的星星。
然後爆炸了。
不是巨響，是沉悶的轟鳴。火光在窗外綻放，橙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個黑色的小點，衝擊波震得整面玻璃牆劇烈顫抖。更多的玻璃碎片崩落，像一場水晶雨。
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本能地蹲下。
碎片如雨點般砸落，在地毯上，在辦公桌上，在每個人的身上。崔勳感到臉頰又被劃破，溫熱的血液順著皮膚流下。他聞到火藥的味道，焦糊的味道，還有塑膠燃燒的刺鼻氣味。
爆炸結束了。
窗外只剩下硝煙和逐漸散去的火光。
崔勳抬起頭。
林雅跪在地上，雙手被王明反扣在身後。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空洞的眼神。蘇夢站在她面前，喘著粗氣，襯衫被汗水浸溼貼在身上。
“為什麼？”蘇夢問，聲音裡帶著痛苦，“小雅，我那麼信任你……”
林雅沒有回答。
王明鬆開了手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崔勳。那雙眼睛裡沒有了瘋狂，沒有了仇恨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釋然。
“硬碟在箱子裡。”王明說，“‘燈塔計劃’的完整資料，物理隔離伺服器的訪問金鑰，還有……我這些年收集的關於天娛集團和其他資本的黑料。足夠你徹底改變這個行業了。”
他走向門口。
林小雨和張遠下意識地攔住了他。
“讓他走。”崔勳說。
兩人猶豫了一下，讓開了路。
王明在門口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對不起，崔勳。”他說，“還有……謝謝。”
然後他走了出去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，最終消失在電梯的叮咚聲中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五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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