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93章：全球藝術峰會
晨光透過病房的窗戶，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影。崔勳站在窗邊，手指輕輕搭在窗框上。雨後清新的空氣湧進房間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，還有遠處城市甦醒的嘈雜聲——汽車鳴笛、地鐵駛過的轟鳴、早起鳥兒的啁啾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肺部傳來輕微的刺痛，但己經比三天前好多了。
“該走了。”蘇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崔勳轉身。蘇夢站在病房門口，手裡拿著熨燙平整的深灰色西裝。她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但妝容精緻，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。林小雨和張遠站在她身後，兩人都穿著正式的黑色套裝，神情嚴肅。
“外面什麼情況？”崔勳問，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“媒體己經包圍了醫院後門。”林小雨說，她的右臂還纏著繃帶，但己經換上了更輕便的固定裝置，“周律師安排了安保車隊，我們從地下車庫走。國家會議中心那邊，趙敏說現場己經坐滿了，線上首播預約人數突破兩千萬。”
崔勳點點頭。他走到床邊，拿起床頭櫃上的演講稿。白色的封面上印著標題——《藝術應該是自由的》。他翻開第一頁，看了幾秒鐘，然後合上。
“不帶了。”他說。
蘇夢愣了一下：“你準備了三個星期——”
“該說的話，在心裡己經說了千百遍。”崔勳把稿子放回床頭櫃，紙張與玻璃桌面接觸時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帶上去，反而會分心。”
他接過西裝，慢慢穿上。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很陌生——他己經很久沒穿過正式服裝了。釦子有些緊，胸口傷處的繃帶讓動作變得笨拙。蘇夢上前幫他整理衣領，手指碰到他脖子上的燒傷疤痕時，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疼。”崔勳說，“只是……有點緊。”
林小雨遞過來一條深藍色領帶。崔勳搖搖頭：“不用了。就這樣。”
他最後看了一眼病房。白色的牆壁，藍色的窗簾，醫療裝置螢幕上跳動的綠色數字，輸液架上空蕩蕩的掛鉤。這個他住了近一個月的房間，此刻顯得格外空曠。窗外的天空己經完全放晴，陽光灑在對面建築的玻璃幕牆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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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會議中心的主會場裡，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
三千個座位座無虛席。前排是來自全球的著名藝術家、文化學者、電影節主席、音樂節總監——他們穿著各具特色的服裝，有人披著華麗的民族披肩，有人戴著誇張的藝術家帽，有人一身簡約的黑白搭配。中排是各大媒體記者，相機鏡頭像密密麻麻的眼睛對準舞臺，快門聲此起彼伏。後排和二樓看臺則是受邀觀眾，有藝術院校的學生，有行業從業者，還有透過抽籤獲得入場券的普通民眾。
會場裡瀰漫著多種氣味——昂貴的香水、皮革座椅的味道、印刷品的油墨味、還有人體聚集產生的溫熱氣息。空調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，試圖維持適宜的溫度，但人群散發的熱量讓空氣依然有些悶熱。
大螢幕上顯示著倒計時：距離演講開始還有五分鐘。
舞臺中央，講臺孤零零地立在那裡。黑色的木質結構，上方嵌著一塊透明顯示屏，旁邊放著一杯水和一支無線麥克風。聚光燈打在講臺上，在深紅色的地毯上投出清晰的光圈。
後臺休息室裡，崔勳透過監控螢幕看著會場。
他的手心在出汗。
不是緊張，而是……一種奇異的平靜。像站在懸崖邊緣，知道下一秒就要跳下去，反而什麼都不怕了。胸口傷處的疼痛隱隱傳來，像遙遠的提醒，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。
“線上觀看人數己經突破兩千五百萬。”趙敏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，她在媒體區有自己的座位，“推特趨勢第一是‘崔勳演講’，微博熱搜前五全是相關話題。輿論……很複雜。支持者在刷屏期待，反對者在罵炒作，中立者在觀望。”
“收到。”蘇夢在崔勳身邊回應，她今天穿著幹練的黑色套裝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螢幕上顯示著即時輿情監測資料，“周律師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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