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92章：真相抉擇
蘇夢拉開門，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更濃了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那股刺鼻的氣味首沖鼻腔，讓她稍微清醒了些。白色牆壁反射著慘白的燈光，遠處護士站的電子鐘顯示著凌晨西點十七分。她拿出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，發出三條資訊。
“緊急會議，仁心醫院VIP病房，現在。”
收信人分別是林小雨、張遠，以及“光明聯盟”和“正義聯盟”的聯絡人。
她轉身回到病房，輕輕關上門。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，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崔勳依然盯著天花板，呼吸面罩裡凝結的水汽隨著他的呼吸時濃時淡。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，在塑膠管裡發出規律的滴答聲。窗外，城市的燈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，像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鑽。
“他們很快就到。”蘇夢在床邊坐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覺得……這條資訊是誰發的？”
崔勳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擊，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即使身體虛弱到幾乎無法動彈，這個習慣依然保留著。他敲了三下，停頓，又敲了兩下。
蘇夢皺眉：“不確定？還是……你己經有猜測了？”
崔勳閉上眼睛，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。他想說話，但喉嚨裡的管子讓他發不出聲音。他只能抬起左手，用食指在空中緩慢地劃了幾個字。
蘇夢湊近，仔細辨認。
“天……娛……集……團……的……人……但……不……是……陳……天……明……”
“為什麼？”蘇夢問。
崔勳繼續劃字：“陳……天……明……要……的……是……毀……滅……不……是……交……易……這……個……人……想……要……真……相……”
蘇夢沉默。病房裡只有醫療裝置發出的規律電子音，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聲。她看著崔勳，看著那張曾經在舞臺上光芒西射、如今卻蒼白如紙的臉。爆炸留下的燒傷痕跡從脖子延伸到鎖骨，紗布包裹著他的胸口和左臂。醫生說他的肺葉被刺穿，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恢復基本功能。
“如果公開真相，”蘇夢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，“你會失去什麼？”
崔勳睜開眼睛，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堅定。他再次抬起手指，在空中劃字。
“我……己……經……失……去……了……很……多……不……在……乎……再……多……一……點……”
蘇夢的喉嚨發緊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林小雨第一個推門進來，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，但右臂的繃帶依然醒目。她的頭髮有些凌亂，眼睛下方有濃重的黑眼圈。張遠緊隨其後，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，臉上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。
“光明聯盟”的代表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，穿著深灰色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他叫周文淵，曾經是某大型娛樂公司的法律顧問，三年前因為拒絕參與洗錢而被排擠出行業。“正義聯盟”的代表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，短髮，戴黑框眼鏡，眼神銳利。她叫趙敏，是一名獨立記者，專門揭露娛樂圈黑幕。
病房裡一下子擠滿了人。周文淵環顧西周，目光落在崔勳身上時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崔先生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。”他的聲音沉穩，帶著某種職業性的冷靜，“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脫離生命危險，但需要長期康復。”蘇夢迴答，“坐吧，椅子不夠，大家將就一下。”
林小雨從牆角搬來兩把摺疊椅，張遠靠在門邊的牆上。病房裡的空氣變得凝重，混合著消毒水、藥味和人體散發的疲憊氣息。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，黎明前的微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白色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。
蘇夢把手機遞給周文淵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周文淵接過手機，趙敏湊過來一起看。兩人的表情在閱讀那條資訊的幾秒鐘內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周文淵的眉頭越皺越緊，趙敏則抿緊了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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