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蘇夢深吸一口氣，“那我們就公開。但怎麼公開？什麼時候？在哪裡？”
趙敏眼睛一亮：“全球藝術峰會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下個月在北京舉行，全球頂尖的藝術家、學者、媒體都會參加。”趙敏語速加快，“如果崔先生能在那個場合公開真相，影響力會最大化。而且藝術峰會的氛圍相對理性和專業，比在娛樂節目上公開要好得多。”
周文淵思考了幾秒，點頭：“我同意。藝術峰會有學術背景，能提供一定的保護。而且參會者來自全球，訊息傳播速度會非常快，能最大程度避免被單一勢力操控輿論。”
“但崔總的身體……”林小雨擔憂地看著病床。
醫生說過，崔勳至少需要臥床一個月，三個月內不能進行任何公開活動。全球藝術峰會就在三週後。
崔勳抬起手，再次握住筆。他在紙上寫：“我……可……以……”
字跡比剛才更歪斜，手抖得厲害。
蘇夢握住他的手：“別勉強。我們可以錄影片，或者我代替你去……”
崔勳搖頭，繼續寫：“必……須……親……自……去……這……是……尊……嚴……”
尊嚴。
兩個字，重如千鈞。
蘇夢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火焰。不是舞臺上的光芒，不是鏡頭前的魅力，而是一種更深層、更本質的東西。像深海里的火山，沉默，但蘊含著毀滅與重生的力量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聯絡醫生，制定康復計劃。三週時間，我們讓你站起來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仁心醫院的VIP病房成了臨時指揮中心。
醫生為崔勳制定了強化的康復方案。每天早上六點，物理治療師會準時出現，幫助他進行呼吸訓練和肢體活動。每一次深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劇痛，每一次抬手都讓燒傷的皮膚撕裂般疼痛。但崔勳沒有喊過一次停。
蘇夢、林小雨和張遠分工合作。蘇夢負責與藝術峰會組委會溝通，爭取演講機會；林小雨處理公司日常事務，穩住“燈塔計劃”的推進；張遠則與警方和“光明聯盟”保持聯絡，繼續追捕王明，同時調查匿名資訊的來源。
周文淵和趙敏也全力投入。周文淵起草了法律宣告和風險預案，趙敏則開始聯絡可靠的媒體朋友，為真相公開後的輿論引導做準備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崔勳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復。第七天，他摘掉了呼吸面罩，可以自主呼吸。第十天，他能在攙扶下坐起來。第十五天，他第一次嘗試站立，雖然只堅持了三十秒就渾身冷汗地倒下，但那三十秒，讓病房裡的所有人都紅了眼眶。
第二十天，崔勳己經能在走廊裡緩慢行走。他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眼神越來越亮。燒傷的皮膚開始結痂脫落，留下粉紅色的新肉。醫生說他創造了醫學奇蹟。
藝術峰會組委會同意了崔勳的演講申請，時間定在峰會開幕式的第二天上午，主會場，三十分鐘。
演講前夜，北京下起了小雨。
雨滴敲打著醫院窗戶，發出細密的啪嗒聲。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，昏黃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溫暖的影子。崔勳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明天要用的演講稿。紙上的字他早己背熟，但他還是一遍遍看著。
蘇夢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。
“該休息了。”她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，“明天很重要，你需要體力。”
崔勳放下演講稿，接過牛奶。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帶來舒適的暖意。牛奶的香氣混合著病房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形成一種奇特而安心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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