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穩住了。”張遠鬆了口氣。
但只是暫時的。
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臉上全是汗。“感染開始了。白細胞計數飆升，體溫39.8度，降不下來。我們用了最強的抗生素，但……他的免疫系統太弱了。”
“因為那個‘不明原因的衰竭’？”蘇夢問。
醫生點頭。“就像他的身體沒有能量去對抗感染。所有的器官都在……怠速運轉。維持基本功能己經耗盡了一切。”
神秘空間。
蘇夢突然想到這個詞。崔勳說過，使用神秘空間預知未來會消耗生命力。這次，為了在火海中找到生路，為了預知爆炸的連鎖反應，為了找到地下通道的出口……他用了多少次？消耗了多少生命？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種方法能補充他的生命力呢？”她問。
醫生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“蘇小姐，醫學上沒有‘生命力’這個概念。我們只能支援器官功能，控制感染，等待他自己的身體恢復。但如果他的身體己經……沒有恢復的儲備了……”
沒有說下去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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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點，影弟被推出手術室。
手術成功了，鋼筋取出，損傷的臟器修補，感染控制住了。但他依然虛弱，被送進隔離監護室，就在崔勳的隔壁。
麻藥過後，疼痛襲來。但他沒有喊疼，只是睜著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護士進來換藥，看見他的眼神，嚇了一跳——那眼神太安靜了，安靜得可怕。
“你……需要止痛藥嗎？”護士問。
影弟搖頭。
“那……需要什麼？”
“紙和筆。”
護士拿來紙筆。影弟接過，手在抖，但他堅持坐起來，靠在床頭。他低頭，開始在紙上寫字。寫得很慢，每一筆都很用力。
他在寫供詞。
關於“影主”組織的一切——殘餘成員的名字、據點、資金渠道、武器藏匿點。關於七個城市裝置的完整技術細節。關於陳天明——那個幕後提供資金和庇護的人，那個承諾幫他們“改變世界”卻只想利用他們攪亂娛樂圈的資本家。
他寫了三個小時。
寫完最後一筆，他放下筆，看著滿紙的字跡。這些字，足以讓“影主”組織徹底覆滅，足以讓陳天明身敗名裂，足以讓所有還活著的成員被繩之以法。
哥哥會恨他嗎？
也許吧。
但哥哥己經死了。而他，還活著。被一個他想要殺死的人，用命救下來的。
他按下呼叫鈴。護士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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