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16章：危機應對
“開始吧。”
崔勳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落下，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。空氣凝滯了三秒，然後被急促的鍵盤敲擊聲打破。
林小雨第一個開口，聲音沙啞但清晰：“時間視窗二十西小時。熱搜第一‘崔勳抄襲’，話題閱讀量兩億三千萬，討論量八十七萬。股價開盤暴跌百分之十八，目前還在下跌。三家贊助商己經發來解約函，另外五家要求緊急會議。”
她將平板推到長桌中央。螢幕上，星光娛樂的股價曲線像斷崖般垂首墜落。紅色數字不斷跳動，每一下都意味著數百萬的蒸發。
張遠開啟筆記型電腦，螢幕轉向崔勳：“證據分析初步完成。洩露的音訊檔案是《雪藏的日子》副歌部分，但做了專業級處理——音軌被切割重組，頻率被微調，混響引數被修改。偽造的抄襲對比音訊裡，挪威音樂人埃裡克·索爾海姆的demo也被做了同樣處理。”
他調出兩張頻譜圖，並排顯示。
“看這裡。”張遠用雷射筆指著左側影像，“這是埃裡克原版demo的波形，低頻部分有明顯的環境噪音——他家錄音室靠近公路，有車輛經過的痕跡。右側是我們被洩露的音訊，低頻被完全過濾，但中高頻保留了埃裡克demo的某些特徵頻率。這是典型的音軌嫁接。”
崔勳盯著螢幕。兩道波形在某個節點突然重疊，然後分離，像兩條被強行縫合的傷口。
“能證明是偽造嗎？”
“能。”張遠切換介面，“我追蹤了駭客入侵路徑。後門程式植入時間是一週前，也就是威脅郵件傳送後的第二天。入侵者複製了《雪藏的日子》工程檔案，但同時也下載了埃裡克·索爾海姆三年前釋出在個人網站上的所有demo。時間戳完全吻合。”
他調出一份日誌檔案。
“更關鍵的是——偽造郵件的數字簽名有問題。”張遠放大郵件頭部的加密資訊，“發件人IP地址顯示在挪威，但郵件伺服器的地理位置卻在北京。而且簽名演算法用的是國內某安全公司三年前就淘汰的舊版本。專業駭客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。”
“除非他們故意留下破綻。”林小雨說。
“或者時間不夠。”崔勳接話，“他們要在二十西小時內完成入侵、竊取、偽造、釋出全套流程。再專業的團隊，也會在細節上露出馬腳。”
他轉向法律顧問團隊。坐在長桌右側的三名律師同時抬頭。
“法律層面，勝算多少？”
為首的中年律師推了推眼鏡：“如果技術證據確鑿，我們可以起訴對方誹謗、商業詆譭、侵犯著作權。但訴訟週期至少六個月。而輿論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輿論不會等六個月。現在的問題不是法律勝負，是公眾認知。”
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窗外的城市燈火在玻璃上投下倒影。遠處，商業區的霓虹廣告牌正在滾動播放娛樂新聞——崔勳的臉出現在螢幕上，下方配著巨大的標題：“抄襲醜聞？天才還是騙子？”
崔勳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夜色濃稠，像化不開的墨。他能看到樓下聚集的記者，閃光燈在黑暗中此起彼伏，像夏夜的螢火蟲。更遠處，幾輛轉播車的天線伸向夜空，像某種怪異的金屬植物。
“聯絡埃裡克·索爾海姆。”他說，沒有轉身。
“己經嘗試了。”林小雨滑動平板，“他的社交賬號顯示在挪威奧斯陸，但最近一條動態‘我很失望’的釋出IP地址在杭州。我們透過國際音樂人協會聯絡到他本人，他正在北極圈錄製新專輯，根本沒有上網。賬號被盜了。”
“有錄音證明嗎？”
“有。協會提供了通話記錄和定位資料。埃裡克本人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，他甚至沒聽過你的歌。”
崔勳轉身，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張臉。
疲憊，焦慮，但沒有人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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