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說？”
“輿論己經被情緒主導。人們不在乎頻譜圖，不在乎顫音訊率。他們在乎的是故事——一個能讓他們相信的故事。”蘇夢看著他，“所以我想，在星光盛典上，你可以現場創作。”
崔勳停下咀嚼。
“現場創作？”
“對。不提前準備，不彩排，就在舞臺上，用鋼琴，用吉他，用你的聲音，即興創作一首歌。”蘇夢說，“讓所有人親眼看著，一首歌是怎麼從無到有誕生的。讓所有人親眼看著，才華不是偷來的，是長出來的。”
崔勳放下三明治。
窗外，城市正在沉睡。但星光娛樂大廈像一座不眠的燈塔，光從每一扇窗戶溢位，照亮周圍的黑暗。
“風險很大。”他說，“即興創作，可能失敗。可能彈錯，可能忘詞，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真實。”蘇夢握住他的手，“而真實，就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武器。”
崔勳看著她。她的手掌溫暖，堅定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星光盛典，現場創作。”
蘇夢笑了，很淺，但真實。
凌晨西點，包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。
埃裡克·索爾海姆走出艙門，北挪威的寒風似乎還刮在他厚重的羽絨服上。他是個高瘦的男人，金髮在機場燈光下泛著淺白的光，臉上有長途飛行的疲憊，但眼睛銳利如鷹。
林小雨在VIP通道接他。
“索爾海姆先生，感謝您能來。”
“叫我埃裡克。”他的中文帶著北歐口音，但流利，“我在飛機上聽了崔勳的歌。《雪藏的日子》……很痛，但很美。我不相信能寫出這種歌的人，會去抄襲。”
他們坐進商務車。埃裡克從揹包裡拿出筆記型電腦。
“這是我的所有原始檔案。”他開啟資料夾，“三年前釋出的demo，創作手稿，錄音日記，甚至還有我當時用的吉他型號和琴絃品牌。所有時間點都在，所有後設資料都完整。”
他看向林小雨。
“我討厭兩件事：一是有人偷我的音樂，二是有人用我的名字說謊。”他說，“所以，我會在新聞釋出會上說清楚——崔勳沒有抄襲我，我也沒有失望。相反，我很榮幸，我的音樂能被用來製造這麼一場……鬧劇。”
車駛入市區。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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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八點五十分，星光娛樂一樓大廳。
媒體區己經坐滿。長槍短炮對準前方的舞臺，記者們低聲交談，空氣裡瀰漫著咖啡和緊張的味道。那些娛樂大V坐在第一排，表情各異——有的故作鎮定，有的眼神閃爍。
後臺，崔勳站在鏡前。
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，黑色長褲，沒有化妝，沒有造型。林小雨走過來，遞給他一份檔案。
“埃裡克己經到了，在貴賓室。三位專家己經完成初步鑑定，報告在這裡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還有……陳天明的人也在現場。坐在最後一排，戴著墨鏡，但我知道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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