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31章：舊敵歸來
崔勳的手指懸在資料夾上方，停頓了三秒，然後把它拿了出來。
資料夾很輕，邊緣磨損得厲害，深藍色的塑膠封皮己經褪成灰藍色。他翻開第一頁，裡面夾著幾張泛黃的照片——高中畢業照，班級合影，還有一張籃球比賽的抓拍。照片上的他穿著校服，笑容青澀，身邊站著幾個同樣年輕的男孩。其中一個人的臉被圓珠筆劃掉了，黑色的筆跡用力到幾乎戳破相紙。
那是李浩。
高中時期的霸凌者頭目，那個曾經把他堵在廁所隔間裡，用菸頭燙他手臂，逼他下跪的人。畢業那天，崔勳把這張照片上李浩的臉劃掉，然後塞進資料夾最底層，告訴自己這一切都結束了。
手機在桌上震動起來。
崔勳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是基金專案負責人趙明。他接起電話，左手依然按著資料夾的邊緣。
“崔總，出事了。”趙明的聲音急促，背景裡有混亂的喊叫聲和玻璃破碎的脆響，“李薇的錄音棚……有人闖進來了，把所有裝置都砸了！母帶也被刪除了！”
崔勳猛地站起身，肋部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。他扶住桌沿，深吸一口氣：“報警了嗎？”
“報了，警察正在路上。但……崔總，您最好親自過來看看。他們……他們留下了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趙明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牆上噴了東西。一個……一個標誌。”
崔勳的手指收緊，資料夾的塑膠封皮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“我馬上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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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薇的錄音棚位於城東藝術區的一棟老廠房改造建築裡。這裡原本是星光藝人扶持基金第一批支援專案中進展最快的一個——李薇，一位被前經紀公司雪藏五年的創作型歌手，剛剛用基金提供的裝置錄製完第一張獨立專輯的demo。按照計劃，下週就要開始正式錄音。
崔勳趕到時，警車的紅藍燈光己經把整條街染成刺眼的顏色。警戒線拉在廠房入口，幾個警察正在詢問目擊者。空氣裡有濃重的油漆稀釋劑味道，混合著電子裝置燒焦後的刺鼻氣味。
趙明從人群中擠出來，臉色蒼白：“崔總，裡面……您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崔勳掀開警戒線走進去。
錄音棚的門被暴力撬開，門鎖扭曲地掛在門框上。踏進室內，眼前的景象讓崔勳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控制檯被砸得稀爛，昂貴的調音臺螢幕碎裂成蛛網狀，推子被硬生生掰斷。監聽音箱從支架上被扯下來，摔在地上，外殼裂開，露出裡面扭曲的線圈。話筒架上空空如也——那支價值十幾萬的古董麥克風不見了，只留下被剪斷的線纜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牆面。
正對入口的那面白牆上，用鮮紅色的噴漆畫著一個巨大的標誌：一個扭曲的骷髏頭，骷髏的牙齒被替換成五把交叉的匕首。標誌下方，噴著一行歪斜的大字：
“你以為你逃得掉？”
崔勳站在原地，血液在耳膜裡轟鳴。那個標誌——他太熟悉了。高中三年，這個標誌出現在他的課本封底，出現在他的儲物櫃門上，出現在他被撕爛的校服袖口。李浩和他的小團體自稱“骷髏幫”，這個標誌是他們的圖騰，是恐懼的象徵。
“監控呢？”崔勳問，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“被破壞了。”林小雨從角落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個被砸變形的攝像頭，“他們很專業，先切斷了電源總閘，然後用訊號干擾器遮蔽了備用電源的監控。附近的街角攝像頭拍到三個蒙面人，開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，但看不清臉。”
張遠蹲在控制檯殘骸旁，戴著手套檢查碎片：“工具是專業的破拆錘和液壓剪，動作很快，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。母帶硬碟被物理銷燬——”他舉起一個扭曲的金屬盒子，裡面的碟片己經碎成粉末，“這是專業的資料銷燬手法，不是普通破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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