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勳看著他，然後緩緩點頭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說，“但你們要先放開蘇夢。”
疤痕男人笑了。
“你以為我是傻子？”他走到崔勳床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裝置。裝置像老式的MP3播放器，但側面有資料介面和指示燈，“這是導師開發的介面裝置。把你的手放在上面，它會讀取你與神秘空間的神經連線模式。一旦讀取完成，控制權就會轉移。”
他把裝置放在崔勳被綁的手邊。
塑膠紮帶限制了移動，崔勳只能勉強讓指尖碰到裝置的金屬外殼。外殼很涼，表面有細微的紋路。
“讀取需要三分鐘。”疤痕男人說，“這三分鐘裡，如果你有任何異常舉動——”他看向拿刀的黑衣人，“那位女士會少一根手指。”
黑衣人把刀移到蘇夢的小指上方。
刀刃距離皮膚只有一釐米。
崔勳深吸一口氣。
他的指尖按在裝置上。
裝置啟動，指示燈亮起紅色的光。一股微弱的電流從指尖傳來，順著神經向上蔓延，像有無數細針在刺探大腦皮層。崔勳忍住不適，同時用眼神向蘇夢傳遞資訊。
蘇夢微微點頭。
她懂了。
三分鐘。
他們需要拖延三分鐘，等待救援，或者自己創造機會。
時間一秒一秒過去。
倉庫裡很安靜，只有裝置運轉的輕微嗡鳴聲，還有遠處水管滴水的嘀嗒聲。水滴落在鐵桶上，聲音清脆而有規律，像倒計時。
崔勳的指尖開始麻木。
電流的強度在增加，裝置正在深入探測他的神經連線模式。他能感覺到神秘空間的抵抗——銀色的網格在收縮，光球在躲避探測，空間本身在排斥這個外來入侵者。
但裝置很先進。
它像一條毒蛇，一點點鑽進空間的防禦縫隙。
一分鐘。
疤痕男人盯著筆記型電腦螢幕，上面顯示著讀取進度：35%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，指甲與木料碰撞發出篤篤的聲響。
蘇夢的目光在倉庫裡掃視。
她在尋找可用的東西。木箱、油桶、帆布下的機器……她的視線停在牆角的一堆工具上。那裡有扳手、鐵棍、繩索，還有一罐……
汽油。
罐子是紅色的，表面有警示標誌。蓋子沒有擰緊，她能聞到淡淡的汽油味，混合在黴味和灰塵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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