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42章：最後計劃
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透過艙壁傳來，沉悶而持續。崔勳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置，手裡拿著那份檔案的影印件。紙張在閱讀燈下泛著冷白的光，那些法文字母像爬行的螞蟻，組成令人不安的句子：“情感收集裝置己部署於十二個城市……巴黎藝術盛宴為最終啟用點……新藝術時代將消除一切雜質……”
蘇夢靠在他肩上睡著了，呼吸均勻而輕微。她的臉頰上貼著創可貼，邊緣有些翹起。崔勳輕輕撫平創可貼，指尖碰到她溫熱的皮膚。
窗外的雲海在月光下像一片銀色的沙漠，無邊無際。飛機正飛向東方，飛向中國，飛向接下來三個月的倒計時。崔勳收起檔案，看向窗外。雲層之下，地球在沉睡，而某個程式正在悄然執行，收集著無數人的情感，準備重塑整個藝術世界。
他閉上眼睛。
星光胸針在襯衫下微微脈動，像一顆不安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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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國際機場的燈光刺眼而冰冷。
凌晨三點，航站樓裡依然有零星旅客拖著行李箱走過，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崔勳和蘇夢走出海關，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消毒水混合著空調冷氣的味道。林小雨和張遠站在接機口，兩人都穿著深色外套，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。
“崔總，蘇姐。”林小雨快步上前，接過蘇夢手裡的行李箱。輪子在地面滾動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辛苦了，這麼晚還來接我們。”崔勳說。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連續二十小時的飛行讓喉嚨發乾。
張遠遞過來兩瓶礦泉水。塑膠瓶冰涼，表面凝結著細小的水珠。“車上準備了吃的，先回公司？”
“首接去公司。”崔勳擰開瓶蓋，冰水滑過喉嚨帶來短暫的清醒，“通知所有人，兩小時後會議室集合。”
林小雨和張遠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機場高速在夜色中延伸，路燈的光帶在車窗上快速掠過。崔勳看著窗外，北京的夜景與巴黎截然不同——這裡沒有塞納河的浪漫，只有鋼筋水泥的冷硬輪廓。但這座城市裡，有他的星光娛樂，有他這些年建立的一切。
還有他必須保護的藝術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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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光娛樂總部大樓的會議室裡，燈光全開。
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。左側是國際藝術保護組織的代表——一個頭發花白的法國老人讓-皮埃爾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日本技術專家佐藤，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美國前情報官員馬克。右側是藝人維權聯盟的核心成員：林小雨、張遠，以及從全國各地連夜趕來的十幾位藝術家代表。
空氣裡有咖啡的焦苦味，還有熬夜人群特有的汗味和疲憊氣息。投影儀發出低沉的嗡鳴，白色幕布上顯示著那份檔案的掃描件。
崔勳站在幕布前，襯衫袖子捲到手肘，手腕上的紗布在燈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各位，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。”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晰而堅定，“導師死了，但他的計劃沒有停止。相反，它進入了自動執行階段。”
他點選遙控器，幕布上出現一張世界地圖。
十二個紅點在地圖上閃爍：巴黎、紐約、倫敦、東京、上海、柏林、羅馬、悉尼、聖保羅、孟買、開羅、莫斯科。
“根據檔案內容，導師在這十二個城市部署了情感收集裝置。”崔勳說，“這些裝置偽裝成普通的音響裝置、燈光系統，甚至藝術品本身。它們會在大型藝術活動中——音樂會、畫展、戲劇演出——收集觀眾的情感反應。”
佐藤推了推眼鏡，用帶著日本口音的英語說：“情感收集技術……理論上可行。腦電波、心率、皮膚電反應，這些生理資料可以量化情感強度。但大規模收集……”
“檔案裡提到了‘神經共振技術’。”蘇夢接過話頭。她坐在會議桌前端，面前攤開一臺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電路圖。“我分析了檔案裡的技術引數。這種裝置不是收集生理資料，而是首接捕捉藝術體驗引發的神經活動模式。”
她調出一張示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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