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零星的，然後匯聚成一片。讓-皮埃爾站起來鼓掌，佐藤站起來鼓掌，馬克站起來鼓掌，林小雨、張遠，所有的藝術家代表都站起來鼓掌。掌聲在會議室裡迴盪，穿過落地窗，融入北京清晨的陽光裡。
蘇夢走到崔勳身邊，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她的指尖溫暖而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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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動計劃開始後的第十五天。
星光娛樂的指揮中心己經徹底改造。原本的休息區變成了巨大的監控牆，十二塊螢幕分別顯示十二個城市的即時畫面。技術人員在電腦前忙碌，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，像一場沒有旋律的交響樂。
空氣裡有電子裝置散發的熱量，還有外賣咖啡和速食麵的味道。
崔勳站在監控牆前，眼睛盯著螢幕。
東京的螢幕顯示著澀谷街頭，藝人維權聯盟的成員正在排查一家新開的沉浸式藝術展館。紐約的螢幕上是時代廣場附近的一家劇院，馬克的團隊己經潛入後臺。倫敦、柏林、羅馬……每個城市都在行動。
但進展緩慢。
十五天了，他們只確認了三個裝置的位置——巴黎盧浮宮地下展廳的一個裝飾性雕塑，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燈光控制系統，東京國立劇場的新型音響裝置。其他九個城市依然毫無頭緒。
裝置偽裝得太好了。
或者說，導師的設計太精妙了。這些裝置不是簡單的監控裝置，它們本身就是藝術品的一部分，甚至就是藝術品本身。要找到它們，不僅需要技術，還需要對藝術的深刻理解。
“崔總。”林小雨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報告。紙張邊緣有些捲曲，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資料。“上海小組發來訊息，他們懷疑裝置在上海大劇院的新年音樂會系統裡。但劇院管理方拒絕配合檢查，說是商業機密。”
崔勳接過報告，快速瀏覽。
“聯絡文化部門。”他說，“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合作伙伴的名義，申請藝術保護專案審查許可權。如果官方途徑不行……讓張遠帶人去‘參觀’音樂會。”
林小雨點頭，在平板電腦上記錄。
蘇夢從技術區走過來，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。她的黑眼圈很重，但眼睛依然明亮。“佐藤那邊有突破。他追蹤到一段異常的資料流，從莫斯科流向巴黎。流量模式符合情感能量傳輸的特徵，但加密級別太高，暫時無法破解具體內容。”
“能定位莫斯科的裝置嗎？”
“大致區域在特列季亞科夫畫廊附近，但具體位置……”蘇夢搖頭，“需要實地排查。莫斯科小組只有六個人，要排查整個畫廊區，至少需要兩週。”
時間。
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崔勳看向牆上的倒計時電子鐘：74天23小時18分。
數字在無聲地跳動，每一秒都在減少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向外面的北京街道。早高峰的車流己經散去，街道上行人匆匆，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這個世界依然在正常運轉，人們上班、下班、吃飯、睡覺，不知道三個月後可能發生的鉅變。
不知道藝術可能失去自由。
“崔勳。”蘇夢走到他身邊，輕聲說，“你去休息一下吧。從巴黎回來到現在，你每天只睡三西個小時。”
“你也一樣。”崔勳轉頭看她。她的臉頰還有些淡淡的淤青，那是綁架時留下的。他伸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塊皮膚。“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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