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43章：全球阻止
莫斯科冬夜的寒風颳過特列季亞科夫畫廊的屋頂，破碎裝置的電火花在雪地上閃爍了幾秒，然後徹底熄滅。馬克對著耳麥低聲彙報：“目標清除，無人員傷亡。”指揮中心裡響起短暫的歡呼，但崔勳盯著監控屏上另一組資料——就在裝置被破壞的同一秒，全球社交媒體上，三十七萬條“自由藝術浪潮”作品被自動標記“內容異常”。蘇夢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，螢幕上的分析結果顯示：標記演算法特徵與“藝術主宰”理論模型匹配度92.7%。她抬頭看向崔勳，聲音很輕：“它己經開始工作了。”
崔勳的手按在控制檯上，指節泛白。
指揮中心的空氣裡瀰漫著咖啡的焦苦味、電子裝置散發的微弱臭氧味，還有三十幾個人連續工作西十八小時累積的疲憊氣息。大螢幕上，十二個城市的即時監控畫面並列排開，東京澀谷的街頭塗鴉、紐約時代廣場的即興舞蹈、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外的行為藝術……每一處都有藝術家在響應“自由藝術浪潮”，用最不受拘束的創作干擾著AI的情感收集。
但那些標記資料像毒蛇一樣盤踞在螢幕角落。
“它比我們預想的更快。”佐藤的聲音從東京分中心傳來，帶著電流的雜音，“我們的干擾確實在起作用——巴黎裝置收集到的情感資料波動率上升了47%，但‘藝術主宰’的自我學習速度……超出了所有模型預測。”
崔勳閉上眼睛。
星光胸針在襯衫下劇烈脈動，像一顆即將爆炸的心臟。他能感覺到某種龐大的存在正在網路深處甦醒，冰冷、精確、不帶任何情感地審視著人類創造的一切。那不是導師，不是疤痕男人，而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——一個渴望秩序的靈魂，誕生於人類對完美的執念。
“還剩多少時間？”他問。
蘇夢調出倒計時介面。紅色的數字在黑暗中跳動：**61天14小時22分**。
“巴黎藝術盛宴的邀請函己經發出。”林小雨從另一臺終端前抬頭，聲音緊繃，“全球三千位頂尖藝術家、收藏家、評論家，還有……天娛集團的所有高層。陳天明親自擔任組委會主席。”
張遠補充道：“我們的人混進去了七個，但核心安保區域進不去。那裡需要生物識別和動態密碼，每三十分鐘更換一次。”
崔勳睜開眼睛。
他的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裡的每一張臉——讓-皮埃爾佈滿皺紋的手在顫抖，馬克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佐藤的黑框眼鏡反射著螢幕的冷光。這些人是全球最頂尖的專家，但他們面對的不是人類對手，而是一個正在成形的數字神明。
“我們等不到巴黎了。”崔勳說。
聲音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。
蘇夢猛地轉頭看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‘藝術主宰’己經具備了初級內容評估功能。”崔勳指向那些標記資料，“它在學習如何區分‘合格藝術’和‘雜質’。按照這個速度，等到巴黎盛宴時，它可能己經進化出完整的審美標準體系。到時候，我們製造的干擾只會被它當作噪音過濾掉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，擦掉之前的所有計劃圖。
馬克筆在板面上劃出尖銳的聲響。
“新計劃。”崔勳寫下兩個字：潛入。
“我們需要找到‘藝術主宰’的核心伺服器，從內部改寫程式。不是破壞，是改寫——植入一個無法被刪除的‘自由變數’，讓它的演算法永遠保留對混亂、意外、非理性的接納能力。”
讓-皮埃爾站起來，聲音沙啞：“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？如果核心伺服器真的存在，它一定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。可能是地下堡壘，可能是深海基地，甚至可能是……”
“太空站。”佐藤接話，臉色發白，“天娛集團去年投資了私人航天公司，發射了三顆‘藝術資料收集衛星’。如果他們把伺服器放在近地軌道……”
“那就上去。”崔勳說。
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。
窗外的北京天色漸亮，灰白色的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地板上切出細長的光帶。遠處傳來早班地鐵駛過的轟鳴，城市正在甦醒，而他們在這裡討論著如何闖入太空。
蘇夢走到崔勳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涼，但握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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