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66章：尋父之旅
引擎的轟鳴聲在山間公路上回蕩。
崔勳握著方向盤，目光首視前方蜿蜒的道路。副駕駛座上，蘇夢低頭看著攤在膝上的手繪地圖。地圖紙張泛黃，邊緣微微卷曲，墨跡勾勒出的線條簡單卻清晰——從蒼山古堡出發，穿過城市邊緣，沿著一條不知名的鄉間小路，最終抵達地圖中心那個用紅色圓圈標記的小屋。
“這裡。”蘇夢的手指輕輕點在紅圈上，“老師說，要穿過一片白樺林。”
崔勳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他的視線偶爾會掃過後視鏡。鏡子裡，古堡的輪廓早己消失在群山之後，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密集的民居和農田。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，在儀表盤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車內很安靜，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，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氣流聲。
蘇夢側過頭看他。
晨光照亮崔勳的側臉，照亮他緊抿的嘴唇，照亮他眼睛裡那種複雜的、難以言說的情緒。從古堡出來到現在，他幾乎沒有說話。只是握著方向盤，看著前方，偶爾看一眼地圖，確認方向。
“崔勳。”蘇夢輕聲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在想什麼？”
崔勳沉默了幾秒。
車輪轉過一個彎道，路邊的白楊樹在風中搖曳，樹葉沙沙作響。遠處，城市的輪廓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，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，像一片發光的森林。
“我在想，”崔勳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如果見到他，我該說什麼。”
蘇夢看著他。
“說‘你好，我是你兒子’？”崔勳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些苦澀，“還是說‘你為什麼拋下我二十年’？”
車內又陷入沉默。
蘇夢伸手，輕輕握住崔勳放在檔位上的手。他的手很涼，掌心有薄薄的汗。
“也許，”她說，“什麼都不用說。”
崔勳轉頭看她。
晨光照在蘇夢臉上，照亮她眼睛裡那種溫柔的、堅定的光。她握緊他的手，掌心溫暖。
“也許，”她繼續說，“他也在等。等你來，等你說——或者，等你什麼都不說，只是站在那裡，讓他看看你。”
崔勳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轉回頭，看向前方。
道路在延伸，穿過一片田野，穿過一個小鎮，穿過一條河流。河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像一條銀色的絲帶。河岸邊，有孩子在玩耍，笑聲隨風飄來，清脆而遙遠。
“謝謝。”崔勳說。
蘇夢微笑，握緊他的手。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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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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