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塊螢幕上，病毒查殺進度條走到了盡頭——百分之百。
“現有網路中的所有病毒程式己被隔離。”技術小組的負責人報告，“我們建立了一個虛擬沙箱，把所有感染裝置都匯入了模擬環境。如果陳天明啟用病毒，它只會在這個沙箱裡執行，無法觸及真實的硬體。”
“訊號追蹤準備好了嗎？”
趙警官走到控制檯前，調出一個地圖介面。上面標註著幾十個紅點——警方的訊號監測站，分佈在場館周圍三公里內的所有制高點。
“一旦有異常訊號發出，我們能在零點五秒內鎖定發射源，誤差不超過五米。”趙警官說，“但前提是……他得真的動手。”
崔勳點頭。
他看向蘇夢，蘇夢也看著他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但空氣裡有某種無聲的交流——準備好了嗎？準備好了。害怕嗎？害怕。但會繼續嗎？會。
永遠會。
***
晚上七點三十分。
星光盛典場館外，人潮湧動。
五千名觀眾正在陸續入場，檢票口的隊伍排成長龍。空氣裡有夏夜微涼的風，有遠處小吃攤飄來的油煙味，有興奮的交談聲和偶爾響起的尖叫——有粉絲認出了到場的藝人，舉著手機拍照。
場館內，燈光己經亮起。
舞臺中央，巨大的LED螢幕顯示著倒計時——三十分鐘。螢幕的光映在空蕩蕩的觀眾席上，紅色的座椅像某種整齊排列的等待。
後臺，化妝間裡擠滿了人。
藝人，化妝師，造型師，助理。空氣裡有粉底和髮膠的化學氣味，有熨斗熨燙演出服時散發的蒸汽，有各種語言混雜的交談聲。走廊裡，工作人員小跑著傳遞最後的指令，對講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通訊。
一切看起來……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崔勳站在控制室裡，透過監控螢幕看著這一切。他穿著演出服——黑色的西裝，剪裁合體，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星形胸針。那是蘇夢設計的，她說，星星即使在最黑暗的夜裡也會發光。
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，看到螢幕上的資訊——來自趙警官：“所有點位布控完成。重複，所有點位布控完成。”
他回覆：“收到。”
然後他看向另一塊螢幕，那是備用系統的即時監控介面。所有裝置線上，所有通道加密，所有防火牆啟用。綠色的狀態列像某種無聲的宣告——我們準備好了。
蘇夢走到他身邊。
她也換了衣服——深藍色的長裙，簡潔的剪裁，頭髮盤起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她手裡拿著平板，螢幕上顯示著今晚的流程表。
“還有二十五分鐘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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