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55章：星光盛典開幕
崔勳的手指在話筒上收緊，骨節發白。舞臺燈光烤著他的側臉，汗水從鬢角滑落，在強光下閃爍如細碎鑽石。觀眾席的歡呼聲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，拍打著他的耳膜，但此刻那些聲音變得遙遠，模糊，像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。他的眼睛掃過場館頂棚，那裡有張遠安裝的備用系統天線，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。兩分鐘。三個訊號源。B計劃。這些詞在腦海裡旋轉，碰撞，像碎玻璃一樣割裂思維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氣息在胸腔裡顫抖，然後穩定下來。嘴唇貼近話筒，聲音透過音響系統傳遍全場，平穩，有力，帶著某種刻意的輕鬆：“晚上好，我是崔勳。歡迎來到……星光盛典。”
掌聲雷動。
而他的另一隻手，在觀眾看不見的角度，在身側輕輕敲擊——摩斯電碼，三個字母：SOS。
***
耳機裡傳來蘇夢的聲音，緊繃但清晰：“收到警報。張遠己啟動備用系統全面掃描。趙警官，外部訊號源攔截預案啟動。崔勳，你繼續。”
繼續。
崔勳的嘴角揚起笑容，那笑容在五千人的注視下顯得自信而從容。他抬起手，向觀眾席揮動，動作幅度很大，帶著某種舞臺表演特有的誇張感。歡呼聲更高了，像某種滾燙的液體灌滿整個場館。空氣裡有香水味，有熒光棒的塑膠氣味，有五千人呼吸產生的溫熱溼氣。
“三年前，”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每個角落，“我站在一個很小的舞臺上，臺下只有幾十個人。那時候我想，如果能有一天，讓更多人聽到我的聲音，看到我想表達的東西，那該多好。”
他停頓，目光掃過觀眾席。
前排有媒體記者舉著攝像機，鏡頭反光刺眼。左側是VIP區域，坐著邀請來的全球藝術家——法國舞蹈家艾瑪·勒菲弗穿著黑色禮服，手指輕輕敲擊扶手；日本作曲家山本健太郎微微頷首，眼鏡後的眼睛專注；美國嘻哈歌手凱文·“風暴”·傑克遜戴著誇張的金鍊子，但坐姿端正。
右側是新人藝人區。二十幾個年輕面孔，最小的只有十六歲，最大的不過二十五。他們穿著租來的禮服，眼睛裡閃著緊張和期待的光。其中一個女孩——崔勳記得她叫林小雨，十九歲，來自西川山區，唱歌時聲音像山泉——正緊緊抓著旁邊同伴的手，指關節發白。
“今天，”崔勳繼續說，聲音裡注入更多力量，“這個舞臺不止屬於我。它屬於每一個有夢想的人。屬於每一個相信藝術可以改變世界的人。”
他轉身，向樂隊點頭。
音樂響起。
前奏是鋼琴，單音，清澈，像水滴落在石頭上。然後絃樂加入，低沉，綿長，像某種深沉的呼吸。燈光暗下來，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崔勳身上。他閉上眼睛。
“我曾迷失在黑暗裡/看不見前方的路……”
第一句歌詞出口的瞬間，場館安靜了。
不是完全的寂靜——還有呼吸聲，還有衣服摩擦聲，還有遠處空調系統的低鳴——但那種歡呼的喧囂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、幾乎虔誠的安靜。崔勳的聲音在音響系統裡被放大，但依然保持著某種原始的質感，像未經打磨的玉石，粗糙，真實，帶著裂痕。
“每一步都踩在荊棘上/鮮血染紅了鞋底……”
他睜開眼睛，看向觀眾席。
那片黑暗中的光點——手機螢幕，應援燈牌——開始有節奏地晃動。不是事先排練好的，是自發的，像某種共鳴。左側的艾瑪·勒菲弗身體微微前傾，手指停在扶手上。右側的林小雨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但我聽見星星在唱歌/在宇宙最深的夜裡……”
副歌來臨。
鼓點加入，沉重，有力，像心跳。電吉他撕裂空氣，尖銳的音符像某種吶喊。燈光炸開——不是華麗的特效，是純粹的白光，刺眼，熾熱，像正午的太陽。崔勳的聲音攀上高音，沒有技巧性的修飾，只有全力嘶吼：
“我要撕開這黑夜/哪怕只剩一口氣——”
“我要點燃這星火/哪怕燒盡我自己——”
觀眾席爆發出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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