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的手腕震動。
很輕。
但像冰錐刺入骨髓。
他低頭，用身體擋住觀眾的視線，快速瞥了一眼備用通訊器。
螢幕亮著。
新訊息。
還是未知號碼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？”
只有五個字。
崔勳的手指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他抬起頭，笑容依然掛在臉上，但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。他的眼睛掃過場館——頂棚，燈光架，音響塔，控制室視窗，觀眾席，媒體區，VIP區，新人區。
一切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“接下來，”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，依然平穩，“讓我們歡迎今天的特別嘉賓——”
音樂響起。
是艾瑪·勒菲弗的現代舞配樂。
法國舞蹈家走上舞臺，穿著簡單的白色練功服，赤腳。燈光變成冷藍色，像月光。她開始跳舞——動作緩慢，扭曲，像某種掙扎，又像某種生長。沒有華麗的技巧，只有純粹的身體表達。
崔勳退到舞臺側面。
蘇夢等在那裡，臉色更白了。
“張遠剛剛檢測到異常資料流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很快，“不是從外部入侵的，是從……內部某個裝置發出的。但備用系統沒有報警，因為資料流偽裝成了正常的演出控制訊號。”
“哪個裝置？”崔勳問。
“還不知道。資料來源在不斷跳轉，像在躲避追蹤。張遠說，這需要極高的技術能力，不是普通駭客能做到的。”
崔勳看向舞臺。
艾瑪·勒菲弗在旋轉，白色的身影在藍色光裡像某種幽靈。她的舞蹈進入高潮，動作越來越快，越來越激烈，像某種爆發前的壓抑。
然後，音樂達到最強音。
舞蹈戛然而止。
她跪在舞臺上，身體蜷縮，頭深深低下。
寂靜。
然後掌聲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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