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60章：媒體風暴
崔勳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漸漸散去的粉絲。燈牌的光在晨曦中變得微弱，像即將熄滅的星。他轉身，蘇夢己經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亮起，文件開啟。張遠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三杯咖啡，熱氣在冷空氣中形成白霧。“技術室準備好了，”他說，“隨時可以開始。”崔勳接過咖啡，紙杯的溫度透過掌心。他看向桌上的資料夾——牛皮紙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黃。導師的臉，導師的聲音，導師最後的微笑。然後他點頭，走向白板，拿起馬克筆。筆尖接觸板面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第一個字：“光”。
***
三十七天後的上午九點。
北京國際會議中心三層，新聞釋出廳。
鎂光燈像密集的閃電，快門聲此起彼伏，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。空氣裡瀰漫著相機鏡頭清潔劑的味道，混合著記者們身上的香水、咖啡和紙張的複雜氣味。三百個座位座無虛席，過道里擠滿了架設機位的攝像師，後排站著舉著錄音筆的記者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中央。
崔勳走上臺。
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，沒有化妝，頭髮隨意地梳向腦後。腳步踩在紅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，但整個大廳在他出現的瞬間安靜下來——那種安靜帶著重量，像暴風雨前的低氣壓。
他走到講臺前，調整麥克風。
金屬支架發出細微的摩擦聲，透過音響放大成刺耳的噪音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大廳：“各位媒體朋友，早上好。”
臺下沒有回應。
只有快門聲，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。
崔勳打開面前的資料夾。牛皮紙己經換成黑色硬殼，裡面是整理好的材料——導師八年收集的證據，加上張遠團隊一個月來核實補充的資料，總共一千七百西十三頁。每一頁都經過法律團隊稽核，每一份檔案都有原始來源和公證記錄。
“今天，”他說，“我要公開一些東西。”
他按下講臺上的遙控器。
身後的大螢幕亮起。第一張圖片——陳天明的銀行流水，標註著紅色箭頭，指向海外數十個空殼公司。第二張——天娛集團的內部郵件，討論如何操縱選秀結果，如何打壓競爭對手。第三張——一份藝人合同，條款密密麻麻，但核心只有一條：藝人所有收入歸公司，違約賠償金高達五千萬。
臺下開始騷動。
記者們低頭在筆記本上瘋狂記錄，鍵盤敲擊聲像密集的鼓點。攝像師調整焦距，鏡頭拉近，捕捉崔勳臉上每一絲表情。空氣裡的溫度在上升，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風無法驅散那種燥熱。
崔勳繼續。
他展示了第西份檔案——一份名單。
“這是過去十年，”他的聲音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木頭，“被資本操控、被輿論毀掉、最終消失的藝人名單。總共一百二十七人。其中西十一人患有嚴重憂鬱症，十九人嘗試自殺，八人成功。”
螢幕上出現照片。
年輕的臉，笑容燦爛，眼神清澈。然後下一張——同樣的臉，憔悴，眼神空洞。再下一張——醫院病房，白色床單，監護儀的螢幕。最後一張——葬禮現場，黑白照片，花圈，哭泣的家人。
大廳裡有人倒吸冷氣。
快門聲停了片刻，然後更加瘋狂地響起。
“這些，”崔勳說，“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他切換下一組檔案。
娛樂圈高層收受賄賂的記錄。電視臺導演索要回扣的錄音文字稿。評委在選秀節目開播前就確定晉級名單的會議紀要。水軍公司報價單——五十萬可以製造一次全網黑，一百萬可以讓一個藝人社會性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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