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勳想起那些突然襲來的頭痛，想起醫生檢查不出原因的疲憊，想起蘇夢擔憂的眼神。
“如果我當時放棄了……”
“測試就結束了，”面具人說，“你會迴歸普通人的生活，空間會從你的記憶裡消失，就像一場夢。但你沒有放棄。你接受了代價，繼續前進。這證明你對藝術的追求，超越了對自己生命的珍惜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只有蠟燭燃燒時輕微的噼啪聲。
“所以現在呢？”崔勳問，“測試結束了？我通過了？”
“大部分通過了，”面具人說，“但還有最後一場考驗。”
“什麼考驗？”
面具人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伸出手，手指在平板電腦螢幕上滑動，調出另一個畫面。這次不是監控，而是一份檔案——標題是《娛樂圈資源再分配計劃》。
“天娛集團，陳天明，以及他們背後的資本聯盟，掌握了行業百分之七十的資源，”面具人說，“他們制定的規則讓新人難以出頭，讓有才華的人被埋沒，讓藝術成為商品的附庸。你的星光娛樂是一個突破口，但還不夠。要真正改變這個行業，你需要更強大的力量。”
“什麼力量？”
“影主’組織的全部資源，”面具人說，“三十年來，我們滲透了行業的每一個環節——媒體、平臺、製作公司、投資機構。我們掌握著足以顛覆現有格局的力量。但這份力量不能交給任何人，只能交給真正的守護者。”
崔勳感覺喉嚨發乾。
他喝了口水，水是涼的，順著食道滑下去，像冰線。
“最後一場考驗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面具人站起來，走到牆邊。石牆上掛著一幅畫，用布蓋著。他掀開布，露出畫的內容——是星光高中的音樂教室。破舊的鋼琴，掉漆的椅子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灰塵在光柱裡飛舞。畫得很細緻，連鋼琴鍵上的裂痕都清晰可見。
“這幅畫是你高中時的音樂老師畫的，”面具人說，“他是個很特別的人。最早發現你的才華，鼓勵你追求夢想，在你最迷茫的時候給你指引。記得嗎？”
崔勳當然記得。
那個總是穿著皺巴巴襯衫的中年男人，手指因為常年彈琴而變形，說話時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。他教崔勳識譜，教他發聲技巧，教他如何用音樂表達情感。他說過一句話，崔勳一首記得：“真正的藝術不是取悅別人，是找到自己的聲音。”
“老師他……”崔勳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面具人轉過身。
他的手抬起來，放在面具邊緣。燭光在他手指上跳躍，像某種儀式的前奏。
“最後一場考驗很簡單，”他說，“在西十八小時內，找到蘇夢。不能動用你的團隊，不能使用任何外部資源，只能依靠神秘空間和你自己的智慧。如果你成功，蘇夢自由，你會成為‘影主’的繼承者，獲得改變整個行業的力量。如果你失敗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面具人的手指扣住面具邊緣，緩緩向上掀開。
陶瓷面具離開皮膚，露出下面的臉。
崔勳的呼吸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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