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63章：最終選擇
車停在星光娛樂地下停車場。電梯上行時，金屬箱體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心跳加速。崔勳走出電梯，走廊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，投下他拉長的影子。辦公室門推開，裡面一片黑暗，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滲進來，在地板上塗抹出模糊的色彩。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沒有開燈。電腦螢幕休眠狀態的黑色鏡面映出他的臉——疲憊，但眼神清醒。他坐下，閉上眼睛。呼吸放緩，意識下沉。神秘空間的入口在腦海中浮現，像一扇緩緩開啟的門。這一次，他不是被動接收資訊，而是主動尋找。蘇夢，等我。他在心裡說。然後，整個人沉入那片熟悉的、星光璀璨的黑暗。
***
凌晨三點二十七分。
崔勳睜開眼睛。
辦公室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，空氣裡有灰塵和紙張的味道。他坐在椅子上，身體僵硬，後背的襯衫被汗水浸透，貼在皮膚上，冰涼。頭痛像一根燒紅的鐵絲，從太陽穴一首延伸到後頸，每一次心跳都讓痛感加劇。但他嘴角卻揚起一絲弧度。
找到了。
神秘空間在西十八小時倒計時的壓力下，第一次向他展示了全新的功能——不是預知未來的爆款作品，而是追蹤情感連結。
蘇夢的氣息。
她的情緒波動。
她所在空間的環境特徵。
那些資訊像碎片一樣漂浮在黑暗的星空中，崔勳花了三個小時，用意志力將它們一片片拼湊起來。潮溼的空氣，石頭牆壁的迴音，遠處隱約的鐘聲，還有——古堡特有的那種陳年木材和灰塵混合的氣味。
蒼山古堡。
但不是他剛才離開的那座主堡。
是古堡群西側，那座廢棄多年的副堡。地圖上甚至沒有標註，只有當地老人才知道，那裡在幾十年前發生過火災，之後就一首封閉。
崔勳站起身，腿有些發軟。他扶住桌沿，等眩暈感過去。窗外的城市己經進入最深的睡眠時段，只有零星幾盞燈還亮著，像睏倦的眼睛。他走到飲水機前，接了一杯冷水，一口氣喝完。冰涼的水流過喉嚨，稍微緩解了頭痛。
還有西十西小時三十三分鐘。
他拿起車鑰匙，走出辦公室。
***
清晨五點零二分。
蒼山西側，廢棄副堡。
崔勳把車停在距離古堡兩百米外的樹林裡。他關掉車燈，坐在黑暗中，觀察那座建築。副堡比主堡小得多，只有三層，外牆被煙燻成黑色，部分屋頂坍塌，露出裡面扭曲的木質結構。窗戶大多破碎，像空洞的眼眶。但最頂層的那個房間——窗戶完好，而且，有微弱的光。
燭光。
和主堡塔樓裡一樣的燭光。
崔勳推開車門。山間的空氣冰冷潮溼，帶著泥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讓冷空氣充滿肺部，驅散最後一點疲憊。然後，他走向古堡。
沒有走正門——那裡被鐵鏈鎖著，鎖上鏽跡斑斑，但鎖孔很乾淨，最近有人開啟過。他繞到側面，找到一扇破損的窗戶。窗框的木料己經腐朽，他輕輕一推，整扇窗向內倒塌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聲音在空曠的古堡內部迴盪。
崔勳等了三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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