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72章：導師的真相
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依舊，像六年前在巴黎咖啡館裡第一次聽到時那樣。
“崔勳，我一首在等你的電話。”
崔勳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辦公室的空調還在運轉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但空氣卻像凝固了一樣。窗外的城市燈火己經連成一片，那些光點透過玻璃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。
“李教授。”他的聲音乾澀。
“你看到檔案了。”李明哲的語氣平靜，沒有疑問，只是陳述，“我知道你會看到。那些證據，那些記錄……我猜你現在一定很震驚。”
崔勳閉上眼睛。
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。喉嚨發緊，像被什麼東西扼住。辦公室裡還殘留著晚餐的味道——蘇夢留下的那份己經涼透的盒飯，米飯的香氣混合著紅燒肉的油膩感，此刻卻讓他感到一陣反胃。
“為什麼？”他問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李明哲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崔勳，藝術從來不是自由的。”他的聲音依然溫和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從古至今，藝術都是權力的工具。教堂的壁畫是為了傳播信仰，宮廷的音樂是為了歌頌君王，電影、音樂、文學……它們從來都在為某種意識形態服務。”
“所以您就要控制它？”
“不是控制。”李明哲糾正道，“是引導。是讓藝術迴歸它應有的位置——成為塑造人類靈魂的工具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被資本、流量、低俗趣味所綁架。”
崔勳睜開眼睛。
他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檔案——那些證據，那些交易記錄，那些李明哲與陳天明的郵件往來。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，割開他過去六年建立的所有信任。
“您和陳天明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李明哲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卻讓崔勳感到一陣寒意，“陳天明只是工具。一個貪婪的、短視的工具。他以為自己在操控娛樂圈，實際上，他只是在執行我計劃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麼計劃？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這次沉默更久。
崔勳能聽到背景裡隱約的鍵盤敲擊聲，還有某種儀器發出的規律滴答聲。李明哲似乎在某個實驗室或者控制中心。
“崔勳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孩子。六年前在巴黎，我看到你站在街頭唱歌，那種純粹的熱愛……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。所以我培養你，指導你，給你資源。我希望你能成為新藝術時代的標杆。”
“標杆？”崔勳的聲音開始顫抖，“一個被您操控的標杆？”
“是引領者。”李明哲的語氣變得嚴肅，“你本可以成為新藝術體系的象徵。一個證明我的理念正確的活證據。但你沒有按照我設定的路線走。你選擇了反抗，選擇了……‘星光永恆’這種幼稚的理想主義。”
崔勳感到一陣眩暈。
他扶住辦公桌，手掌按在冰冷的實木桌面上。桌角放著一個相框，裡面是他和李明哲在盧浮宮前的合影——那是三年前，李明哲帶他去參加國際藝術論壇時拍的。照片裡的兩個人都在笑，陽光很好。
現在那張笑臉變得陌生而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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