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99章：赴歐決定
崔勳將邀請函和名單平鋪在桌面上。深藍色的信封在陽光下泛著冷光，燙金徽章像一隻凝視的眼睛。他拿起手機，給“影主”聯絡人傳送資訊：“陳懷瑾現身歐羅巴基金會論壇名單。緊急調查：此人過去二十年真實行蹤、與基金會關係、是否知曉‘神秘空間’。”傳送完畢，他看向蘇夢。蘇夢己經走到他身邊，目光同樣落在那份名單上。她的手指輕輕拂過“陳懷瑾”三個字，然後握住崔勳的手。她的手心溫暖而堅定。“我們需要談談。”她說，“關於瑞士，關於論壇，關於要不要去。”窗外的城市在正午陽光下喧囂運轉，而房間裡的空氣凝重如鉛。
“這是個陷阱。”崔勳說。
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。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風拂過他的後頸，帶來一陣細微的寒意。他能聞到蘇夢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，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，能感覺到自己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蘇夢說，“但也是機會。”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一半窗簾。陽光斜射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帶，灰塵在光柱中緩慢飄浮。她轉過身，背對著光，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。“陳懷瑾。你導師的導師。如果他還活著，如果他和基金會有關聯，那他很可能知道更多——關於神秘空間，關於你父親，關於所有我們還沒弄明白的事。”
崔勳盯著名單上那個名字。
陳懷瑾。
中央美術學院榮譽教授。
據傳2008年病逝。
實為隱居研究。
“影主”組織的回覆在二十分鐘後到達。加密郵件裡只有三行字：“陳懷瑾，2008年‘病逝’系偽造。真實行蹤：2009年至2015年，瑞士洛桑；2016年至今，法國阿爾卑斯山區某私人莊園。與歐羅巴基金會關係：基金會首席學術顧問，負責‘藝術本源研究專案’。警告：此人危險等級極高。”
崔勳把手機遞給蘇夢。
蘇夢看完，沉默了幾秒。“他們知道你有神秘空間。”她說，“他們檢測到了什麼。陳懷瑾是這方面的專家，所以他被請出來了。論壇是個幌子，真正的目的是接觸你，研究你，甚至——”
“奪取星光吊墜。”崔勳接上她的話。
他走到辦公桌旁，從抽屜裡取出那個小小的吊墜。銀色的鏈子在陽光下閃爍，那顆深藍色的寶石內部彷彿有星光流轉。他把它握在手心，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脈動，像是活物的心跳。
“我們不能去。”他說。
“我們必須去。”蘇夢說。
兩人對視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。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每一秒都像在倒數。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，光帶在地板上緩慢移動，從辦公桌邊緣移到檔案櫃側面。空氣中飄浮著紙張和墨水的味道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咖啡苦香。
“如果不去，”蘇夢說，“他們會用別的方式找你。暗地裡，更危險的方式。至少論壇是公開場合，有媒體，有其他嘉賓，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麼。我們可以制定計劃，帶上安保，做好準備。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崔勳搖頭，“你和我一起去，萬一——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蘇夢打斷他，“我們是一起的。從你告訴我神秘空間那天起，從我們結婚那天起，從更早的時候起。你一個人去，我會瘋掉。我跟你一起去，至少我們能互相照應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。
崔勳看著她。
蘇夢的眼睛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明亮，瞳孔深處有一種他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堅定。這種堅定曾經支撐他走過被雪藏的日子，走過全網黑的低谷，走過無數個創作的深夜。現在，它要支撐他們一起走向一個未知的、可能危險的未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但我們得做足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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