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。”崔勳開啟資料夾，推到她面前，“這是授權檔案。我己經讓法務準備好了。我不在期間，你有權調動公司所有資源，簽署所有合同，做出所有運營決策。財務許可權上限是五千萬，超過這個數額需要董事會表決，但我會提前通知幾位董事支援你。”
林曉翻開資料夾。
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、授權書、公章影印件。每一頁都有崔勳的簽名，日期全是今天。她的手有些抖。不是緊張，而是一種沉重的、突如其來的責任感。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她問。
“因為你最懂星光娛樂是什麼。”崔勳說，“不只是個公司，不只是個賺錢的機器。這裡有很多人的夢想。你的，我的，那些練習生的，那些幕後工作人員的。你記得我們最早的那個練習室嗎？在地下室，空調總是壞，夏天熱得像蒸籠。”
林曉點頭。“記得。你當時說，總有一天我們要有最好的練習室，最好的錄音棚，最好的舞臺。”
“我們現在有了。”崔勳說，“但這些東西很容易失去。資本，輿論，行業規則，還有——一些更危險的東西。”
他停頓，目光看向窗外。天空很藍，幾朵白雲緩慢飄過。遠處的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。
“林曉，”他轉回頭，聲音很輕，“如果我回不來——”
“崔總！”
“聽我說完。”崔勳抬手製止她，“如果我回不來，星光娛樂不能倒。你要守住它。不是為我，是為所有在這裡追夢的人。公司的股權結構我己經重新安排過，如果我出事，你會成為最大股東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你要記住星光娛樂的初心——給有才華的人一個公平的舞臺，給真正的藝術一個發聲的機會。”
林曉的眼睛紅了。
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能感覺到手心在出汗，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檸檬味突然變得刺鼻。她想說什麼，但喉嚨發緊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崔勳把隨身碟推到她面前。
“這裡面是我所有的創作心得。從最早寫歌時的筆記，到後來做影視專案的策劃思路，到最近在嘗試的新藝術形式。還有一些沒發表的demo，沒拍完的劇本框架。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回不來，這些東西你看著處理。可以交給合適的創作者繼續完成，也可以封存起來。但不要讓它落到只想著賺錢的人手裡。”
林曉拿起隨身碟。
金屬外殼冰涼，邊緣有些鋒利。她把它緊緊握在手心，像是握住一個承諾。
“我會守住公司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啞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我會等你回來。十天，二十天，一百天，我都會等。但你必須回來。因為星光娛樂是你的夢想，也是我的。沒有你，這裡就不完整。”
崔勳看著她。
這個從校園時期就跟著他的女孩，現在己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公司副總。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熟悉的倔強，那種曾經在無數個加班深夜、無數個危機時刻支撐著他們的倔強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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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那天，首都國際機場。
私人飛機停機坪遠離主航站樓，周圍很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引擎轟鳴聲。天空是灰藍色的，雲層很低，空氣中有航空燃油的味道，還有秋風吹過水泥地面揚起的細微塵土。崔勳能聽見自己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，能感覺到西裝外套被風吹動的觸感，能看見遠處跑道上起飛的客機劃破雲層留下的白色尾跡。
李巖和西名保鏢己經先一步登機檢查。剩下兩人站在崔勳和蘇夢身邊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。他們的耳麥裡傳來持續的低語聲，是技術團隊在確認航線、天氣、目的地安保對接情況。
蘇夢穿著米色的風衣，圍了一條深藍色的圍巾。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，但她沒有整理，只是緊緊握著崔勳的手。她的手心有些涼。
“都安排好了？”她問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崔勳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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