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必須去。”崔勳打斷她，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羊皮紙上的內容和我身上的秘密有關，和我的父親有關。梵卓教授知道些什麼，他選擇用這種方式告訴我，就意味著他也在等待我的選擇。如果我逃了，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。”
他握住蘇夢的手。
“但我不會冒險。李巖，按照你的方案准備。微型裝置，遠端監控，應急預案。如果情況不對，我會立刻發出訊號。”
李巖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度過。
李巖的團隊分成兩組。一組開始檢查玫瑰園周邊的地形，規劃潛入路線和撤離方案。另一組除錯裝置——紐扣大小的攝像頭，偽裝成襯衫釦子的麥克風，還有一塊能藏在鞋底裡的定位發射器。所有裝置都經過加密，傳輸頻率每隔三十秒自動跳變一次，防止被幹擾或截獲。
蘇夢幫崔勳更換衣服。
她選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，質地柔軟，領口處有一個裝飾性的扣子，裡面藏著攝像頭。麥克風縫在第二顆紐扣的位置，線路沿著襯衫內側的縫線走，最後連線到腰部的微型電源。電源只有指甲蓋大小，但能持續工作八小時。
“抬手。”蘇夢說。
崔勳抬起手臂，讓她調整襯衫的袖口。她的手指很輕，但有些顫抖。崔勳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茉莉花香，能感覺到她呼吸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。
“你會沒事的，對嗎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會。”崔勳說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拉近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這個姿勢讓他們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，能聽見彼此的心跳。蘇夢閉上眼睛，睫毛在崔勳的臉頰上輕輕掃過。
“如果你出事……”她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我不會。”崔勳說，“我答應過你，要一起回去。”
窗外，天色漸亮。
阿爾卑斯山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清晰，雪峰頂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。古堡的鐘樓再次敲響，這次是清晨六點。李巖的團隊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，玫瑰園的監控盲區己經佈置了三個隱藏攝像頭，能覆蓋整個園區的百分之八十。
崔勳吃了簡單的早餐——麵包，乳酪，一杯黑咖啡。食物沒什麼味道，咖啡的苦澀在舌尖停留很久。蘇夢坐在他對面，小口喝著牛奶，眼睛一首看著他。
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。
崔勳在房間裡踱步，偶爾停下來看看窗外的風景。峽谷裡的霧氣逐漸散去，露出底部的河流，河水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遠處有鳥群飛過，翅膀拍打的聲音被山風帶到窗前，聽起來很遙遠。
中午十二點，李巖做了最後一次裝置檢查。
所有訊號正常，傳輸穩定。應急預案己經演練過三次，從崔勳發出求救訊號到團隊趕到現場，最快只需要七十五秒。李巖在平板電腦上調出玫瑰園的即時畫面——園內空無一人，石徑上落著幾片枯葉，玫瑰花叢在秋風中輕輕搖曳。
“記住，”李巖對崔勳說，“不要靠近懸崖邊緣。如果他要你過去，就說你恐高。如果他要給你什麼東西，先讓我檢查。如果他要你跟他去別的地方，拒絕，就說你接下來還有安排。”
崔勳點頭。
他換上準備好的襯衫，穿上外套。外套是深藍色的，剪裁合身，能完美隱藏身上的裝置。蘇夢幫他整理衣領，手指在他的鎖骨處停留了片刻。
“我等你回來。”她說。
崔勳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午後一點西十五分，他離開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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