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28章：新一代的抉擇
星光娛樂三號練習室。
下午兩點半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射進來，在淺灰色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帶。空氣中懸浮著細小的塵埃，在光束中緩慢旋轉，像某種無聲的舞蹈。空調出風口發出低沉的嗡鳴，混合著窗外遠處街道隱約的車流聲，構成這個空間的基礎音軌。
練習室裡沒有鏡子。
這是崔勳五年前重新設計公司時特意要求的——所有新生代藝人的訓練空間，都不安裝那種從天花板到地面的全景鏡。取而代之的，是西面素淨的白色牆壁，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，角落裡擺著幾盆綠蘿，葉片在空調的風中微微顫動。
此刻，房間裡坐著七個人。
六張年輕的面孔，以及林曉。
他們坐在隨意擺放的懶人沙發和坐墊上，姿勢各異，但表情都帶著某種相似的緊繃。有人低頭玩著手機，螢幕的光映在臉上；有人盯著窗外出神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膝蓋；有人抱著膝蓋，下巴抵在膝蓋上，眼神空洞。
空氣裡有汗水的微鹹氣味，混合著地板清潔劑的檸檬香，還有年輕人身上淡淡的香水、髮膠和運動飲料的甜膩氣息。
門被推開了。
崔勳走進來，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運動褲，腳上是雙舊帆布鞋。他沒有穿西裝，沒有化妝，甚至頭髮還有些凌亂，像是剛從某個不需要表演的私人空間裡走出來。
所有年輕人都抬起頭。
練習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“坐，不用起來。”崔勳擺擺手，走到房間中央，在林曉旁邊的一個空坐墊上坐下。他盤腿的姿勢很隨意，背脊卻挺得很首。
林曉遞給他一瓶水。塑膠瓶身凝結著細密的水珠，觸感冰涼。崔勳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，喉結滾動。水順著食道滑下去，帶來短暫的清涼。
“今天叫大家來，不是開會。”崔勳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也不是訓話。就是聊聊天。”
他環視一圈。
六張年輕的面孔，六雙眼睛。有的眼睛裡是好奇，有的是警惕，有的是茫然，還有的深處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焦慮。
崔勳認識他們每一個人。
程澈，十七歲，三個月前透過選秀節目簽約星光，被譽為“十年一遇的創作天才”，首支單曲釋出三天就衝上音樂平臺新歌榜前三。此刻他坐在最靠窗的位置，陽光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，睫毛很長，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李薇，十九歲，舞蹈專業出身，去年在一檔街舞綜藝裡一鳴驚人，身體控制力驚人，但唱歌一首是短板。她坐在程澈旁邊，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張遠，二十歲，rapper，詞寫得犀利，flow獨特，但性格內向，上臺容易緊張。他縮在角落的懶人沙發裡，戴著黑色棒球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只露出緊抿的嘴唇。
還有三個女孩：趙雨欣、周曉雯、劉夢瑤。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，都在各自的領域展露過天賦，都簽了星光不到一年。
也都是“幻影科技”最新款“靈感增幅器”的試用者。
這件事，崔勳是三天前才知道的。
林曉把調查報告放在他桌上時，他盯著那份檔案看了整整十分鐘。紙頁邊緣被手指捏出了褶皺，墨粉的氣味在鼻腔裡揮之不去。
“他們自己申請的？”崔勳當時問。
“一部分是。”林曉的聲音很平靜，但崔勳能聽出裡面的緊繃，“另一部分是經紀人推薦的。說現在行業裡頂尖的新人都在用，不用就落後了。試用期三個月，免費，但需要定期反饋使用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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