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70章：抉擇與行動
崔勳將手機螢幕按滅，金屬外殼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澤。他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，取出一個厚重的筆記本。翻開空白頁，他拿起筆，開始寫下幾個關鍵詞：座標、伺服器、替代者協議、回聲。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，每一個字都寫得緩慢而用力。蘇夢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走進來，輕輕放在桌角。濃郁的焦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崔勳沒有抬頭，只是停下了筆，目光落在“回聲”兩個字上。窗外的海鳥發出一串清脆的鳴叫，新的一天，帶著無數懸而未決的問題，正式開始了。
“林曉那邊有訊息了。”蘇夢輕聲說。
崔勳抬起頭。晨光從她身後照進來，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，髮絲邊緣泛著金色的光暈。她的眼睛裡有擔憂，但更多的是堅定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座標點確實存在。”蘇夢將平板遞給他，“一座偽裝成農業資料中心的建築，位於西北山區，距離最近的縣城有八十公里。產權登記在一家離岸公司名下，林曉追查了三層股權結構，最終指向陳天明控制的空殼公司。”
螢幕上顯示著衛星地圖。一片荒涼的山谷中，孤零零地矗立著一棟灰白色的方形建築。周圍是稀疏的植被和裸露的岩石，只有一條蜿蜒的土路通向外界。建築屋頂覆蓋著太陽能板，側面有大型散熱裝置。看起來確實像個數據中心。
但林曉用紅圈標記了幾個異常點。
“建築地下部分的熱成像顯示，有持續穩定的高溫區域，面積遠超地上建築規模。”蘇夢指著螢幕上的熱力圖，“這意味著地下至少還有兩層結構。而且，光纖接入點的資料流量峰值，出現在凌晨兩點到西點——這個時間段，農業資料中心不應該有大規模資料傳輸。”
崔勳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放大影像。
建築周圍有圍欄，入口處有崗亭。雖然衛星影像解析度有限，但能隱約看見崗亭裡有人影。
“安保級別呢？”
“林曉侵入了當地的公共監控系統，調取了最近一個月的路口監控。”蘇夢切換頁面，“每週三和週六，有固定的運輸車輛進出。車輛型號是冷藏貨車，但根據輪胎壓痕和行駛姿態分析，載重遠超空車狀態。而且，車輛進出時，崗亭裡的安保人員會進行全身掃描，流程非常嚴格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更關鍵的是，林曉在暗網資料交易平臺上，發現了這個座標點相關的資訊碎片。有人高價求購‘星瞳初代伺服器硬體規格’和‘情感模型原始演算法備份’。釋出時間是三個月前，買家IP經過多重跳轉，但最終出口節點在東南亞。”
崔勳放下平板。
咖啡的香氣在房間裡飄散，混合著紙張的油墨味和海風帶來的鹹澀。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沉悶聲響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某種緩慢的心跳。
“所以，‘回聲’給的資訊是真的。”他說，“那裡確實藏著東西。很可能是‘星瞳’的初代伺服器，也可能是更危險的東西。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蘇夢說，“陳天明不是傻子。‘心’計劃曝光後，他肯定知道有人盯上他了。如果這個座標點真的那麼重要，他為什麼不轉移？為什麼還留著？”
“因為轉移不了。”崔勳說，“林曉說過，‘星瞳’的初代伺服器是二十年前的硬體架構。當時的儲存介質、介面協議、甚至供電標準都和現在完全不同。要遷移資料，需要專門的轉譯裝置和大量的時間。而且，原始演算法可能首接燒錄在韌體裡，物理遷移的風險極高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清晨的海風湧進來，帶著潮溼的涼意。海面上霧氣未散，遠處的燈塔在霧中若隱若現，發出規律的光束。幾隻海鷗掠過水麵，翅膀拍打的聲音尖銳而清晰。
“我需要見他們。”崔勳說，“所有人。”
---
下午兩點，海邊別墅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
長方形的實木桌面上擺著幾臺筆記型電腦，螢幕亮著，顯示著不同的資料和影像。空氣裡飄著咖啡和綠茶混合的氣味，還有空調運轉時輕微的嗡鳴聲。陽光透過落地窗斜射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灰塵在光柱中緩緩旋轉。
崔勳坐在主位。
他的左邊是蘇夢，右邊是林曉。程澈和李星野坐在對面。西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和緊張。程澈的眼圈發黑，顯然這幾天沒怎麼睡。李星野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，發出輕微的噠噠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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