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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需要多久？”蘇夢問。
“看網路狀況。”林曉說，“我設定了頻寬限制，避免流量異常引起監控注意。大概需要西十分鐘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。
書房裡很安靜。只有電腦風扇的輕微嗡鳴，還有遠處隱約的海浪聲。窗外的夜空沒有月亮，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，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閃爍著微弱的光。
“你覺得他們會行動嗎？”蘇夢輕聲問。
“會。”林曉說，“這些組織存在的意義，就是揭露這種黑暗。而且，現在‘心’計劃正在風口浪尖上，任何相關線索都會引起他們的高度關注。我估計，最遲明天中午，他們就會開始核實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就看他們的專業能力了。”林曉重新戴上眼鏡，“如果證據足夠有力，他們可能會聯絡執法機構，申請聯合行動。或者，先派記者進行前期調查，拿到更多實錘後再公之於眾。”
進度條走到35%。
綠色的光在螢幕上穩定地向前推進。
蘇夢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海面一片漆黑，只有遠處燈塔的光束規律地掃過，在黑暗中切開一道短暫的光痕。
“崔勳呢？”林曉問。
“在陽臺。”蘇夢說，“他說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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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臺上，崔勳靠在欄杆上。
夜風很涼，帶著海水的鹹腥味。他手裡拿著母親留下的那盤磁帶，黑色的塑膠外殼在手中摩挲，表面己經有些光滑，是歲月留下的痕跡。
磁帶角落裡，那個手繪的圖示在夜色中看不清楚。
但他記得每一個細節。
螺旋狀的線條，像腦電波的波形，又像某種生物的觸鬚。圖示下方有一行極小的數字：07。
樣本編號07。
他想起那張實驗室照片。穿著白大褂的背影，操作檯上的磁帶，還有同樣的圖示。
1989年3月12日。
那天發生了什麼？
母親在筆記裡只寫了一句話：“樣本編號07，情感峰值採集完成。資料穩定，可用於模型訓練。”
沒有更多細節。
沒有說明“樣本”是誰，經歷了什麼，採集了什麼樣的“情感峰值”。
但崔勳能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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