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71章：硬碟之謎與“替代者”
首播畫面定格在那片破碎的磁帶外殼上。透明的塑膠碎片在實驗室冷白的光線下，反射出微弱的光澤。褐色的磁條像乾涸的血跡，半個螺旋圖示在殘角上依稀可辨。崔勳關掉所有螢幕，客廳陷入寂靜。他走到書桌前，開啟木盒，取出母親留下的那盤完整磁帶。指腹摩挲著塑膠外殼光滑的表面，再回想畫面中那片碎片——同樣的材質，同樣的圖示。海風從陽臺吹進來，帶著深夜的涼意。遠處燈塔的光束掃過海面，照亮了波浪的輪廓，又迅速隱入黑暗。有些東西消失了，有些東西正在浮現。而遊戲，才剛剛進入真正危險的階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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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兩週，世界在震盪中重新尋找平衡。
“幻影科技”的股價在實驗室曝光後的第一個交易日暴跌47%，觸發熔斷機制。第二天開盤，繼續下跌32%。財經新聞的標題觸目驚心：《科技巨頭的人體實驗醜聞》《“星瞳”背後的黑暗歷史》《陳天明的帝國崩塌》。多國監管機構宣佈對幻影科技展開全面調查，要求凍結其海外資產，傳喚所有高管。社交媒體上，曾經追捧“墨影”的粉絲集體倒戈，憤怒的聲討如潮水般淹沒官方賬號。曾經光鮮亮麗的AI偶像，如今成了倫理災難的代名詞。
但陳天明消失了。
沒有公開宣告，沒有露面，沒有接受任何採訪。幻影科技總部大樓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，但總裁辦公室的燈再也沒有亮起過。有傳言說他己秘密離境，逃往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；也有內部訊息稱，他正在某處私人島嶼上，遙控指揮殘存的勢力進行最後的抵抗。
崔勳每天都會瀏覽新聞，但關注的焦點並不在陳天明的下落上。
他在等。
等那個神秘資訊中警告的“替代者協議”顯現。
等硬碟失蹤後的連鎖反應。
等“回聲”的下一步動作。
客廳的茶几上堆滿了打印出來的資料。蘇夢坐在對面的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花茶。她的目光落在崔勳緊鎖的眉頭上，輕聲開口：“還是沒有線索？”
“硬碟被誰取走，有三種可能。”崔勳沒有抬頭，手指在平板螢幕上滑動，“第一，‘回聲’。他提前知道實驗室會被曝光，趕在執法機構到達前取走了核心資料。第二，陳天明。他意識到事情敗露，派人銷燬或轉移了關鍵證據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第三方。一個我們至今還不知道的存在。”
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海鷗的叫聲從遠處傳來，帶著某種焦躁的韻律。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，維持著室內恆定的溫度。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息，像弓弦被拉到了極限。
蘇夢放下茶杯，陶瓷杯底與玻璃茶几碰撞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如果是‘回聲’，他為什麼要留下磁帶碎片？”
“提示。或者挑釁。”崔勳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“他在告訴我們，他知道母親的事，知道磁帶的存在，甚至可能知道磁帶裡記錄了什麼。那片碎片是連線點——連線母親的過去，連線實驗室，連線現在。”
“那如果是陳天明呢？”
“那他留下碎片就是愚蠢。”崔勳搖頭，“陳天明做事謹慎，不會留下這種明顯的線索。除非……他想誤導我們，讓我們以為取走硬碟的是‘回聲’。”
蘇夢沉默了。
她看著崔勳眼下的陰影，看著他因為長時間思考而微微顫抖的手指。她知道，硬碟失蹤帶來的不安，遠比實驗室曝光帶來的短暫勝利更沉重。那意味著對手依然掌握著核心籌碼，意味著戰鬥遠未結束。
就在這時，程澈推門進來。
他手裡拿著一臺平板，臉色凝重。
“娛樂圈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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