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72章：內部審查與信任危機
崔勳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，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。林曉盯著頻譜圖上那個0.3秒的波形，手指無意識地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蘇夢的呼吸變得急促，她看向窗外，夜色中的海面漆黑如墨，只有遠處燈塔的光束規律地掃過，像某種無言的警示。程澈翻動著“懷舊系”新人的資料，那些“完美”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詭異而僵硬。李星野靠在牆邊，手機螢幕還亮著，錄音檔案的圖示像一隻窺視的眼睛。沒有人說話。只有那個被剝離出來的電子音，在每個人的腦海裡反覆迴響——“嘀”。一個來自三十多年前的、早己被遺忘的提示音，如今成了揭開新時代噩夢的鑰匙。而鑰匙指向的鎖孔裡，藏著的不再是虛擬的程式碼，而是披著血肉之軀的、精心設計的“真實”。
三天後，這種寒意開始滲透到星光娛樂的每一個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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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九點，星光娛樂總部大樓。
陽光透過落地玻璃幕牆，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前臺接待區的空氣清新劑散發著檸檬草的香氣，背景音樂播放著公司旗下某位創作型歌手的舒緩鋼琴曲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——至少表面如此。
但崔勳走進電梯時，感覺到了不同。
電梯裡站著三個策劃部的年輕員工，原本正在低聲交談。崔勳踏入的瞬間，談話聲戛然而止。三個人幾乎是同時閉上了嘴，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，轉而盯著電梯樓層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繃感，像琴絃被輕輕撥動後殘留的震顫。
“早。”崔勳開口。
“早、早，崔總。”三人幾乎異口同聲，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自然。
電梯門在十二樓開啟，三人快步走出，腳步聲在走廊裡迅速遠去。崔勳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眉頭微皺。他按下關門鍵，電梯繼續上升。不鏽鋼牆壁映出他模糊的倒影，那張臉上帶著連日熬夜的疲憊，但眼神依然銳利。
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異常安靜。
走廊兩側的工位上，員工們都在埋頭工作。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，印表機吞吐紙張的機械聲規律地響著。但崔勳走過時，能感覺到那些低垂的頭顱下，目光在偷偷抬起，又迅速收回。茶水間裡，兩個正在接咖啡的藝人經紀看見他，立刻停止了交談，端著杯子匆匆離開。
崔勳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蘇夢己經等在裡面。她站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目光落在樓下街道上川流的車河。聽見開門聲，她轉過身，臉上帶著崔勳熟悉的憂慮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她問。
崔勳脫下外套，掛在衣架上。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風帶著輕微的嗡鳴，辦公室裡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氣——蘇夢己經幫他泡好了。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咖啡的溫度剛好，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他問。
“昨天下午。”蘇夢走到他對面坐下，將檔案推到他面前，“程澈那邊傳來訊息，‘懷舊系’那幾個新人——林深、陸燃、白露——上週簽了三個原本在談的代言。都是我們星光體系內藝人的潛在合作方。”
崔勳翻開檔案。裡面是詳細的品牌方背景調查、談判記錄、以及最終簽約的條款摘要。每一個案例都顯示著相似的模式：星光娛樂的藝人在前期接觸中表現良好，品牌方意向明確，但就在簽約前的關鍵節點，對方突然轉向，選擇了風格相似但“價效比更高”的“懷舊系”新人。
“這不是正常的商業競爭。”蘇夢說，“程澈調查了這幾個品牌方的決策層，發現其中兩家公司的市場總監，上個月都參加過同一個行業閉門沙龍。沙龍的主辦方……是‘天娛集團’殘存的幾個關聯公司之一。”
崔勳的手指在檔案邊緣輕輕敲擊。紙張的質感粗糙，油墨的氣味在鼻尖縈繞。窗外的陽光越來越強烈，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，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。
“還有更麻煩的。”蘇夢的聲音壓低了些，“今天早上，我聽到了一些……傳言。”
“什麼傳言？”
“說‘懷舊系’那些新人，可能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商業間諜。說他們復刻我們藝人的風格，是為了竊取我們的核心培養模式。甚至有人說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星光內部可能己經有‘暗影’滲透進來的人。”
崔勳抬起頭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空調的嗡鳴聲變得格外清晰，遠處隱約傳來樓下街道的汽車鳴笛聲。陽光照在蘇夢的臉上，她眼下的陰影比前幾天更深了。
“誰傳的？”崔勳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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