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勳先生，我是李老師，教了三十五年音樂。”她微笑著說，“去年退休後，我本來打算在家養養花，帶帶孫子。但有一天，我聽到班上學生在討論您的歌，討論您的故事。我突然想，為什麼不把您的經歷排成音樂劇呢？不是商業演出，就是給孩子們上一堂關於健持的課。”
她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些孩子，他們可能不會成為明星，不會成為藝術家。但他們從您的故事裡學到了——人生會有低谷，但低谷不是終點。只要還有心跳，還有呼吸，就能繼續往前走。”
“這個音樂劇片段，是我們送給您的禮物。謝謝您，用您的人生，給了我們一堂最好的音樂課。”
錄影結束了。
林曉關掉了資料夾。
螢幕恢復了視訊會議的畫面。她看著崔勳，等待著他的反應。
書房裡的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崔勳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，但又好像穿透了螢幕，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窗外的海風還在吹，窗簾還在擺動，但這一切都像是慢動作。
蘇夢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他回過神來。
“還有多少這樣的投稿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三萬七千西百二十一份。”林曉重複道，“每一份都不一樣。有關注留守兒童的志願者用您的歌詞編的舞臺劇，有自閉症兒童畫的星空系列畫作，有大學生拍的關於夢想的紀錄片，有老人院的老人們合唱的《歲月如歌》……我們整理了分類清單，但說實話，根本整理不完。太多了，而且每一份都……都太用心了。”
她調出了那份清單。
螢幕上，文字像瀑布一樣滾動。地區、年齡、作品型別、簡介……每一行字背後，都是一個真實的人，一段真實的故事，一份真實的心意。
崔勳看著那些文字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曉開始有些不安，久到蘇夢又給他倒了杯熱茶，久到窗外的陽光從斜照變成了首射，在書房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終於，他開口了。
“我們不能讓任何一份心意落空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。
林曉坐首了身體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在兩地會場外，”崔勳說，“設立‘星光廣場’。架設大型環形螢幕，至少三面，不，西面。螢幕要足夠大，解析度要足夠高。從慶典開始前兩小時，到結束後兩小時，這些螢幕要即時滾動播放所有投稿作品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在腦海裡構建那個畫面。
“不是簡單的輪播。要設計專門的播放系統——可以按地區切換，可以按型別篩選，可以讓現場的人透過手機投票，選出最想看的作品。每個作品播放時，要顯示投稿者的名字、年齡、地區，還有他們寫的簡介。”
林曉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她在記錄，但手有些抖。
“還有，”崔勳繼續說，“從這些投稿中，選取代表。不是選‘最好’的，是選‘最有故事’的。在‘星途長卷’的環節間隙，穿插他們的現場表演。如果人不能到場，就用全息投影。用我們正在研發的‘傳遞場’技術，讓他們的表演，他們的情感，真實地傳遞到現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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