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304章：【最後一次彩排】
舊禮堂的木門推開時，發出熟悉的“吱呀”聲。
崔勳站在門口，停住了腳步。
七十歲的他，己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裡了。上一次站在這個位置，還是五十多年前，他作為星光高中的學生，第一次登上校園舞臺。那時候，這扇門對他來說，是通往夢想的門檻。他記得自己當時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腔。
而現在，門後是另一個世界。
禮堂裡燈火通明。臨時架設的舞臺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，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灰塵，在光束中緩慢旋轉，像時光的碎屑。舞臺中央，那支標誌性的銀色麥克風己經立好，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。舞臺兩側，巨大的環形螢幕框架己經搭建完成，技術人員正在除錯裝置，螢幕上不時閃過測試圖案——藍色的波紋，紅色的網格，綠色的線條。
“崔老師。”
導演從舞臺側邊快步走來。他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戴著黑框眼鏡，手裡拿著厚厚的流程本。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裡迴盪，帶著一絲緊張的迴音。
“所有裝置都到位了。”導演說，“‘傳遞場’的技術團隊在二樓控制室，他們說今天可以完成第一次全流程模擬。各地趕來的參與者己經陸續進場，安排在觀眾席前排。”
崔勳點點頭，目光掃過整個禮堂。
觀眾席上，己經坐了大約兩百人。他們是從全球各地趕來的“星光種子”代表、部分受邀藝人、媒體記者，還有星光娛樂的核心工作人員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合的表情——激動、期待、肅穆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，那是工作人員為熬夜準備的人準備的提神飲料。遠處傳來除錯音響的低沉嗡鳴聲，像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呼吸。
蘇夢輕輕碰了碰崔勳的手臂。
“要去後臺準備嗎？”她問。
“再等等。”崔勳說。
他沿著過道，慢慢走向觀眾席第一排。皮鞋踩在老舊的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這聲音讓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作為學生在這裡排練時，也是這樣走在同樣的過道上。那時候地板更舊，有些地方己經開裂，走上去會有“嘎吱”的響聲。現在地板翻新過，鋪了深色的木漆，光滑平整，但那種屬於時光的質感，依然沉澱在每一寸空間裡。
他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。
這個位置，曾經坐著他的音樂老師。那位頭髮花白的老人，總是戴著老花鏡，手裡拿著樂譜，在他唱歌時微微點頭。有時候會皺起眉頭，用鉛筆在譜子上做記號，然後走上舞臺，耐心地糾正他的音準。
“崔老師，要開始嗎？”
導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崔勳抬起頭，看向舞臺。燈光己經全部亮起，技術人員退到了兩側。舞臺中央，那支麥克風靜靜地立著，像在等待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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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排從入場環節開始。
音樂響起——是崔勳出道早期的作品《啟程》的純音樂版。旋律簡單，節奏明快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憧憬和莽撞。舞臺兩側的螢幕上，開始播放剪輯過的影像：十七歲的崔勳在校園舞臺上青澀地唱歌；二十歲的他在選秀節目裡緊張地握緊話筒；二十五歲的他在獨立工作室裡熬夜寫歌；三十歲的他站在萬人演唱會的舞臺上，燈光如海。
觀眾席上，有人開始輕輕跟著哼唱。
崔勳坐在第一排，看著螢幕上的自己。那些畫面，有些他己經記不清了，有些卻像昨天才發生。他記得《啟程》這首歌，是他用神秘空間預知的第一個爆款作品。那時候他躲在宿舍裡，用廉價的錄音裝置錄下demo，心裡既興奮又害怕。興奮的是，他知道這首歌會火。害怕的是，他不知道使用神秘空間的代價是什麼。
代價後來來了。
全網黑，校園霸凌，經紀公司雪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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