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在這一刻有了一絲顫抖。
“我忘記了這些，所以我失敗了。”
“不是敗給了你，崔勳。是敗給了我自己。敗給了那個被資本異化、被權力腐蝕、被慾望吞噬的自己。”
影片播放到這裡，己經過去了八分鐘。
禮堂裡一片死寂。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，甚至沒有人呼吸得太大聲。所有人都被螢幕裡那個蒼老的囚犯的話釘在原地。那些話太真實，太鋒利，像手術刀一樣剖開了娛樂圈光鮮亮麗的外表，露出了裡面腐爛的核心。
崔勳依然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但他的眼眶微微發紅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悲傷，而是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影片裡，陳天明繼續說。
“我入獄之後，有很多時間思考。思考我這一生，思考我做過的事，思考我傷害過的人。”
“我想起了很多人。想起了那些被我雪藏的藝人，想起了那些被我打壓的創作者，想起了那些因為我而失去夢想的人。”
“我無法彌補他們。有些傷害，一旦造成，就永遠無法癒合。”
“但至少，我可以承認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堅定。
“我承認我的罪行。我承認我的錯誤。我承認我對這個行業造成的傷害。我承認，我是一個罪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然後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“但我最想承認的，是對你，崔勳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，首首地盯著鏡頭，彷彿要穿透時空，看到此刻站在舞臺上的那個人。
“我曾經視你為敵人。視你為障礙。視你為需要被摧毀的目標。”
“但現在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不是我的敵人。你是我的鏡子。”
“你照出了我的墮落，也照出了藝術真正的力量。你證明了，在這個被資本和流量統治的時代，依然有人可以靠才華、靠真誠、靠對藝術的信仰，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。”
他的聲音在這一刻有了一絲溫度。
“你讓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不是對我自己的希望——我己經沒有希望了。而是對這個行業的希望。對那些還在堅持創作的人的希望。對那些相信藝術可以改變世界的人的希望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說出了那段在細綱裡的話。
“崔勳，我毀不掉你，反而成就了你的傳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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