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拍了拍葉琛的肩膀。那個動作很輕，卻很有力。
離開地下室時，天己經大亮了。
巷子裡的早餐攤熱氣騰騰，油鍋裡的油條“滋滋”作響，豆漿的白色蒸汽在清晨的空氣中升騰。幾個早起的學生拎著琴盒匆匆走過，琴盒的揹帶摩擦著衣服，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音。
程澈和李星野回到車上。
車發動時，李星野看著窗外倒退的巷子，忽然說：“程澈，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幫你嗎？”
程澈握著方向盤：“因為崔勳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李星野說，“是因為我看到了當年的我們。崔勳，我，還有那些在地下室裡做夢的傻子。這個行業變了，變得我不認識了。但那個孩子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他讓我想起，音樂本來是什麼樣子。”
車駛出巷子，匯入清晨的車流。
程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他等紅燈時看了一眼，是公司群的訊息。群裡有人在討論昨天的演出事故，語氣裡帶著質疑：
“程總這次是不是太冒險了？”
“葉琛的實力到底行不行？”
“速光傳媒那邊己經在發通稿嘲諷我們了。”
程澈關掉手機。
紅燈變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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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點，星光娛樂總部。
大部分員工己經下班，只有程澈的辦公室還亮著燈。他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上顯示著線上會議室的介面。參會人員列表裡，一個個頭像陸續亮起——林曉、蘇夢、宣傳部負責人、藝人經紀部負責人，還有“星火計劃”專案組的其他成員。
總共十七個人。
程澈戴上耳機。耳機的海綿墊壓著耳廓，帶來輕微的壓迫感。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，金屬支架發出“咔”的輕響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蘇夢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程澈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，晚上好。”他的聲音透過網路傳到十七個人的耳機裡，“這麼晚召集大家，是因為‘星火計劃’遇到了第一次危機。”
螢幕上，有人打出了一行字：“程總，昨天的輿論對我們很不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澈說，“但我想先給大家看一段影片。”
他共享螢幕，播放了一段手機拍攝的短片。畫面有些晃動，是在昏暗的地下室裡——葉琛蹲在地上修琴，焊鐵發出微弱的紅光；他除錯裝置，監聽音箱裡傳出修改後的旋律；他和李星野討論編曲，筆記本上畫滿了譜子。
影片只有三分鐘。
播完後，程澈關掉共享。
“這是今天早上，我和李星野老師去葉琛住處時拍的。”程澈說，“沒有剪輯，沒有配樂，就是最真實的樣子。你們看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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